第28章 露馅的男友 长奇怪的东(2/3)

    去世真的是意外吗？姜誉的父母究竟是做什么的？

    迟音立刻表示：“我和你一起去！”

    这里的水环境没法孕育正常鱼群，只有污染物可以存活下来。那些被污染后的海洋生物外形千奇百怪，鱼眼像是海底的一只只探照灯，在更深的漆黑之中，如星微闪。

    迟率几乎断定，这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

    迟音惊讶地看着他，想起来男朋友不是机器人的话，其实是个电脑技术堪比黑客的研究员来着，原来他父母也是这个领域的吗？

    迟音一开始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但在紧张的心跳中，忽然感觉水流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轻轻推着她的身体，再一睁眼，她竟然已经追上了男朋友。

    迟音忍不住道：“我见过，其实我见过他父母……”

    那竟像是一朵朵漂浮的花朵，浮动着鳞片的质感，散发着瑰丽而诡异的色泽，被海面的浅光折射着。

    前边这一段类似于气压仓的过渡隔离区，走进第二道门后，内部竟然是有空气的，墙上的污染浓度显示，这里的污染等级只有b左右。

    迟率目光再次掠过那个青年，太过荒谬的猜测会显得失真。但随即他又发现，丰家的人对迟音也非常谦卑，甚至不敢直视她，这又是为什么？

    没那么多时间了，污染还没彻底爆发，最理智的办法是把姜誉抛弃在这里吸引火力，不一定能清除污染源的情况下，第一准则是逃离。

    男朋友为了自证清白都愿意做到这个程度了呀。

    姜誉苍白的脸色在水下格外湿润温柔，隔着防护氧气头盔，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他们摸到了丰雪所说的那个通道的入口。

    在场精神力最高的其实是她自己，就连邓棋风都惊讶她的精神力修复能力和感知能力，她能透过污染波动，看清伪装她哥的水母本体。

    迟率皱眉：“不行。”

    事实上，自从下水之后，她感觉姜誉表现得比她淡定很多。只要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姜誉就非常温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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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这条水下通道既然是用来给实验人员观察和投放所用，肯定具有基础的防护力。入口处被污染毒素渗透，但整体结构是完好的。

    他们沿着通道往下走了一段距离，四周变得更暗，另一道门出现了。

    他牵起她的手，两人继续沿着通道下潜。

    迟音看着黑漆漆的海水，一咬牙，也套上防护装备追了过去。

    两人已经被困在中心。

    姜誉黑眸深深地凝望女朋友，薄唇开启，嗓音柔和，“我父母……来自联邦中心区，我记得，他们对所有实验品有一种通用销毁程序。”

    脑中的黑洞金属片正在发烫，越来越多的黑洞正在靠近，形成矩阵定位着他，他们似乎想要用黑洞在他颅内进行什么，但姜誉现在无心理会。

    简直像是对待信仰本身。

    怀疑的负面情绪像毒液流入蜜糖，姜誉被包裹的髓核感受到了爱情的危机。他紧张地在颅内飞速思考，无数黑色触线密密麻麻地蠕动，试图通过ai模型来测算出结果。

    迟音愣了一会儿，感觉这底下像是海洋馆一样。

    迟音之前怀疑男朋友是机器人的时候，曾以为他父母是他的设计者，但既然男朋友其实是人，那他父母就是真父母，只是意外去世了。

    在这个深度，隔着通道的玻璃，他们看到了浅水域投放的污染毒素。

    门已经被丰雪他们打开。

    一直以来，他和女朋友单独相处，女朋友的爱意不会轻易动摇。

    姜誉觉得自己遭受了有史以来的最大情感危机。谎言就像是竹筒里的水，越漏越多，他几乎要包不住。

    他们妄图侵害神明，丰家绝不允许！

    “小心！”

    她心中的天平开始摇摆。

    通道内部应该已经完全被高度污染，但有这条线路，就能顺藤摸到污染源的所在。

    她不能让男朋友死在水下！泰坦尼克号那种事情不要啊！

    姜誉温柔地拥抱了一下女朋友，然后捡起丰家带来的防护装备，毫不迟疑地就跳下了海面，往丰雪指出的水下通道入口而去。

    仿生人大军像无声无息的兵马俑一样，开始影影绰绰地浮现在雾中，已经近在咫尺。这些机器的操作权限已经被联邦统一收回，在鼓动的胶质雾里，呈现出一张张木然的脸，显得十分诡异。

    …

    迟音急了，男朋友刚才在岸上都已经快被污染了，靠近污染源岂不是完了？

    水面下并不是完全漆黑的，而是透着光感。

    销毁污染源什么的，她比男朋友，甚至比她哥都更适合去做这件事。

    迟率皱着眉，只来得及对迟音咕嘟冒泡的半个脑袋提醒：“——销毁不成随时回撤。”

    修补一个谎言，就需要更多的谎言。

    欺骗正是污染物的天然属性。

    荒谬的猜测到这里就被打断了。

    青年苍白温柔地道，“如果我去清理掉你们说的那个污染源的话，你们能不能相信我没有恶意？”

    “那他父母的社会身份你确定过吗，只要是公民都在联邦有记录，父母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现在就可以让人给你查。”

    邓棋风鼻子嗅了嗅，看清四周的雾气，目光诧异，“不是，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家族的人是不是脑子被污染了？

    迟率飞身过来捞她，然而一道攻击已经从旁边袭来——“小心！”

    丰家进而获得了内部人员留下的水系图，刚才，丰雪成功地找到了水下通道，那是一条透明栈道，长度和深度未知，已经随着科研团队撤离而被弃置。

    迟率一直在旁边观察，丰家的态度着实诡异。一直有传言，他们信仰“祂”。为什么态度如此热忱虔诚？

    这是姜誉在运维站抢屏蔽器的时候捕捉到的信息。

    污染源等级未知，放任她和一个更危险未知的生物一起进入水域中，他怎么跟爹妈交代？

    姜誉在强烈的焦虑和危机感中想到了办法。

    “你看看周围，丰雪是你的同学，我是你的家人，这些都是你的社会关系。但你见过他稳定的社会关系吗？他平时会和其他人保持通话，保持正常交际吗。”

    迟音松了口气，男朋友应该不会变异了。

    迟音悲壮而虐恋地扑通入水。

    她从小就在基地里生活，看过的世界有限。在大污染时代，一切纯自然的东西都是昂贵的。干净的内海，没有污染物的天然水域、高山，这些都是需要一定层级才能享受的东西。

    “是吗？”迟率眸光锐利一闪，直觉一个很重要的点出来了。

    迟率另一手揉了揉眉心，枪口在半空划了半圈，再次对准姜誉，最后问迟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