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3)

    霍去病拐了个弯,去小炭炉旁端了只碗:“又是一上午没出门?”

    霍去病表示他有点怀疑,奈何没有证据。

    “将渠开在地下,就像地窖一样,能保证夏日清凉,不会被日头晒干,还能防止风沙堵塞,的确不错。”霍去病先点头,又道,“只是此井怕是开凿不易,如何查水源,如何定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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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霍去病选中车师却不是这两个原因,车师不仅与大汉相近,也与匈奴是极近的邻居。过去这些年车师向来亲近匈奴,现在他们得把车师掰回来,叫他认识到大汉的好,追随大汉。

    但,伊稚斜带领的匈奴王庭太老实了,他们不打铁器的主意,也不打掳掠的主意,就本本分分的用皮毛等物来做交换。

    现在,萧氏顾不上操心卫不疑的婚事了,每每见到他只哭诉他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明白阿母的苦心,不听阿母的话,她白白操了这些年的心……

    卫伉来西域的第一年就种下了葡萄树,奈何长成需要时间,他们现在只能买来吃。

    霍去病随手将姜汤搁下,接过来一瞧,只见纸上是一道竖井,竖井之下乃是暗渠,顺着水的流向,在通向农田的高地上再挖一道明渠,明渠末端建有一个大的蓄水池。

    每每这么想,卫不疑又忍不住懊恼,阿母疼他爱他,他如此避阿母如蛇蝎,着实不该,可……他当真不知道如何面对阿母。

    霍去病想了想,将卫伉新画完的图纸拿起来:“这两个也是给嬗儿的?”

    ……

    卫不疑知道阿母素来疼他偏心于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庆幸,幸而五日才能一休沐,他不必日日回家面对母亲,他着实招架不住。

    她总是翻来覆去的哭诉,卫不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

    “那说明嬗儿将来也能像阿兄你这么优秀了!”卫伉鼓掌,“虎父无犬子嘛!”

    洗过手后,卫伉端过一碟葡萄干递给他哥:“明年春天我打算多在都护府种些果树,这边的水果确实比长安更甜。”

    “桃、杏、犁、苹果,还有核桃,据说核桃补脑,我们先种上,等嬗儿过来就能吃上了。”卫伉兴致勃勃地规划。

    话至此处,卫伉又问道:“阿兄,匈奴还是没什么动静吗?”

    霍去病虽已做了父亲,但霍嬗尚未满月他就离开了长安,相处时间太少,分别又太久,他其实还不太能体会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期望。

    “这样的。”卫伉用左手递过去一张纸。

    萧氏听他们父子一说,不免懊恼,一来是自己确实考虑不周,二来卫不疑同父亲站在同一阵营中,叫萧氏联想到了卫伉,她深觉小儿子背叛了自己,伤心不已。

    他现在只是希望霍嬗能好好的长大,再无其他。

    霍去病想着不由笑出声:“看来我也不能做个严父。”

    卫伉笑道:“喝了呀,我跟你喝的是一锅汤。”

    霍去病回来时,卫伉正在画图,他听到声音,随手一指,道:“阿兄,别忘了喝姜汤。”

    卫伉摊摊手:“我这不是设身处地为他们想么,站在我们大汉的立场,匈奴如何我当然不介意唠。”

    “乌垒城不行?”

    霍去病看他。

    霍去病一笑:“你这么疼嬗儿,将来做了阿翁可不会是个严父。”

    “……刚才太热了。”霍去病几口将姜汤咽下,又倒了杯水漱口,“你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喝姜汤了吗?”

    说着闲话吃完一碟葡萄干,霍去病重新将话题拉回到坎儿井上:“车师那里既然适合开凿坎儿井,开春后我叫人过去走一趟。”

    卫伉很有信心:“现在匈奴没什么指望了,车师人又不傻,他们知道怎么选。”

    “我知道井。”霍去病皱眉看着手中的姜汤,“坎儿井是什么?”

    “也不能让匈奴彻底乱起来,无人统辖,他们就会开始毫无顾忌的掳掠,大汉的边境、和匈奴临近的西域几国都会受到影响。”霍去病道,“陛下遣我至西域,就是为了不再起战火。”

    卫不疑真的很想念兄长,他当年是如何做的?

    “你的葡萄还没挂果,又想种什么?”霍去病问道。

    他将卫伉搁在一旁的几张纸拿到手中,看到最后一张,乃是能够开凿坎儿井的地区特点。

    伊稚斜病倒除了匈奴境内大乱他为此痛心,还有大汉这一二年间逐渐在西域立住了,他发现留给匈奴的时间越来越少,偏偏他力不从心,无力回天,又不甘心认命,种种情绪交织,伊稚斜就一病不起了。

    卫伉啧了一声:“大敌当前,还搞内斗呢。”

    “车师多马,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盐!”卫伉立刻接口。

    卫不疑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目下的困境。

    “出去了。”卫伉头也不抬,“最近在修农具,我去看了看。还有,阿兄,你知道坎儿井吗?”

    元狩四年伊稚斜被擒获后又被送回匈奴重归单于位,自此匈奴再没有向大汉动武的动作。之后大汉重新打开了互市,常有匈奴人与汉人交换粮食、日用品,这其中也有匈奴王庭的影子。

    卫伉眨眨眼睛:“阿翁也不是严父,可你看他把我们教得多好,孩子能不能成材,不看父母,看个人。”

    车师是一个既有游牧又有农耕的国家,他们那里的马比不上乌孙的好,但车师有盐,这可是所有人日常生活中都离不开的,都护府这边的盐就来自车师国。

    “不行。”卫伉画完了手中的图,一转眼就看到他哥的姜汤还在那里冒热气,“阿兄,你忘记喝汤了。”

    卫伉笑道:“跷跷板和滑梯,明年叫人把图送到长安,请阿翁给嬗儿做了来玩。”

    霍去病坐镇西域都护府,肩上就担着监视匈奴的责任,他勾了勾嘴角:“伊稚斜倒是有练兵的意思,但他被舅舅抓住又被我送回去,众目睽睽之下臣服于陛下的诏令,在匈奴内部威信尽失,底下人不服他,之前趁机自立的单于站出来跟他对着干,又有其他人浑水摸鱼,想自立的人不只一个,如今还没有平完乱,秋天前伊稚斜就已经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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