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3)

    第四枪是盲狙，报信的人还是倒下了，只是沈卞清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紧接着，他按下早已预埋在管道各处的机关。

    阿尔法离开，带人从另一端围堵，沈卞清则跟在这个叫做蓬灵的oga身后，不紧不慢地进入管道。

    oga终于进入了黑市，阿尔法等了很久，才装模作样地跟了上去。

    dea的人心知肚明，深陷易感期的alpha根本不需要光源定位，外泄的信息素就是最显眼的活靶子，黑暗反而更方便他们暗中潜行合围。

    他来到监察署，不是逃避，是选择。

    易感期的症状从未如此来势汹汹，他清晰地感知到心率和体温的飙升，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贴身的战术甲衣摩擦着神经，粗糙得如同砂纸碾过，但最危险的还不止这些。

    他不确定是sos私自研发的催化剂真有那么强的威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身为监察署的核心人员，信息素抗性是必修课。他至今还保持着联邦oga信息素抵抗纪录的榜首，常年平稳规律的易感期，更是从未打乱过他井然有序的生活。

    而沈卞清打破了这个轨迹。

    越是这种糟糕的情况下，沈卞清反而越是有一种无言的平静。

    他垂眸，对着耳畔的骨传导通讯器快速敲击出一串加密代码，通知了阿尔法当下的情况，同时要求他必要时接管指挥权。

    之前在看到她没有丝毫操劳痕迹的葱白手指时产生的怀疑稍微减轻了一些，看她对黑市的熟悉程度，确实符合一个长期居住在地下城的公民身份。

    一是，他没想到dea如此胆大包天，敢暗中联合军区，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他。

    本该被他收敛得干干净净的信息素，此刻竟然开始隐隐失控。

    他无声无息地取出一片镇定剂压在舌下，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强行刺激着濒临涣散的神经。

    发送完毕，沈卞清直接切断了通讯。他需要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

    其实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任何一个熟悉他行事作风的人都会猜到他的选择。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家族认为他疯了，同僚认为他在作秀，上司认为太子爷空降必然来者不善，但沈卞清没有解释过任何一个版本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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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看来，显得有点太戏剧荒诞了。

    又是一声轰然巨响，整座管道的灯光彻底熄灭。

    规则。

    他随即修改了作战计划，阿尔法意识到了其中的危险，一直在阻止他，但增援被轰炸坍塌后的路线挡住了去路，需要另行绕过来。

    他用三年的时间，在联邦建立了一套从情报收集到执法的完整体系，把监察署从一个空壳变成了人人敬畏的存在。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沈家的姓氏在联邦核心圈依然有分量，他能调动一些其他监察长调动不了的资源，真正的权力不仅在于信息素等级，更在于对规则和资源的掌控能力。

    原定计划是监察署的人会跟在后面，等线人进入据点，与据点内的dea人员汇合之后，一网打尽。

    他一直信奉规则大于一切。

    监察署花了不少的功夫才查到了他的行踪，如果没有军区明里暗里的使绊子，这个时间应该还能再缩短一些。

    但在与阿尔法等人汇合之前，出了点意外。

    热成像仪器里，整片区域瞬间化作一片模糊的蓝紫色低温迷雾，dea众人面罩屏幕上捕捉到的热源信号，被骤变的低温与冷气干扰，瞬间紊乱成一团乱码。

    沈卞清依旧维持着平稳低沉的呼吸，强行压制体内翻涌的躁动。

    沈卞清身后有军区的眼线，他则选择了另一条路线。

    沈卞清甚至还将盘检的重点放在了一个给了他奇怪直觉的oga身上，打算借她做幌子，尾随她进入黑市，但她胃口实在是太好了，整条街的食客离开的离开，吃完的吃完，她还在那里一个人陶醉于美食中，迫不得已，他只能示意店家早早“打烊”。

    dea确实如他情报网里所获取的资料一样，几乎来者不拒地吞下了sos所有流通的腌臜玩意，甜腻气味充斥管道空间的同时，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称不上是笑的弧度。

    因此意识到有无辜公民被卷入战局后，作为监管者，不该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公民的生命权永远是第一位的。

    选择权到了他手里。

    这个局本来应该完美收网。

    他一向规律无比的易感期，竟然毫无预兆地，真的提前来了。

    冷却管道应声齐齐爆裂，刺骨的寒气顺着缝隙疯狂涌出，密闭管道内的温度骤然暴跌。

    沈家作为老牌名门贵族世家，对子女的教养自然是高标准的，他作为本部族系的子弟，标配的人生轨迹应该是在联邦军事学院以最优等毕业，分配到核心部门镀金，再调回权力中心，最后在三十岁之前进入联邦顶端决策圈。

    脚步声疯狂朝这边逼近。

    这本来是他故意为之。

    他的注意力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窄，视野边缘出现了模糊，alpha在易感期的典型症状让他的思考能力被逐步侵蚀，原始的本能渐渐开始占据主导。

    方才dea有一枪打碎了他故意别在腿侧的战时备用抑制剂。

    沈卞清听到了身后渐渐远离的脚步声，那个路人已经离开了是非之地，这让他能更加专心于面前棘手难缠的对手。

    在这次行动之前，他就来黑市现场踩过点，地下迷宫网格确实复杂，但好在，对他而言也不是那么难。

    沈卞清的战术目镜在刚才的爆炸中碎裂了半边，左眼的视野里满是蛛网状的裂纹，但这不妨碍他看见第一个从转角冲出来的dea爪牙，来人戴着全封闭式防护面罩，穿着灰色作战服，步枪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他。

    他正考虑如何不动声色地进入管道，谁知道再次遇见了那位oga，而她居然也做了跟他一样的选择。

    沈卞清在来人之前就将其中一把枪支的实弹换成了麻醉弹，他需要尽可能带活口回去审讯，既然dea的人已经闯到他射程范围内，他就该收敛所有的信息素，先行精准地射杀对手。

    本来这是一场绝密收网行动，却被军区强行插手搅局。沈卞清干脆将计就计，故意放走这名线人，逼他受惊逃回dea的秘密据点。

    这当然不是针对易感期的药物，但是能在某种程度上延缓症状的恶化程度。

    对方随即躁动起来，一个alpha在强效催化剂下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对一个训练有素的清剿小队来说，简直比探照灯还显眼。

    他确实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随后却主动申请调往监察署，一个当时只能算得上“流放地”的边缘部门。

    今天是他和dea在黑市的交易时间。

    然后如对手所愿，暴露出了一丝信息素。

    他从侧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里面是三片舌下含服的低剂量镇定剂。

    前三个dea爪牙倒下，第四人迅速后撤，沈卞清眯起眼，听到第四人在疯狂敲击通讯设备传递消息，后方的脚步声随即隐没下去。

    不久，他就甩掉了身后军区的眼线，随即与蓬灵分道扬镳。

    他选择监察署的理由很简单，在联邦核心圈，权力监督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表演，所有人都在演戏，演给公众看，演给议会看，演给历史看，而真正需要被保护的人不在那里。

    二是，本该清场完毕的管道里，有个无辜路人被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