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裴怀贞指腹轻柔，抚摸在她泛红的眼角，嗓音低沉，散发着丝丝冷意：“是谁告诉的你，朕的真实身份？”

    “青娘，你可以恨，朕允许你恨朕。”

    “若有来生，民妇只盼能生在与陛下门当户之家，能够时时看到陛下，与陛下长久相伴……”

    薛青青眨动了下眼睫，泪珠掉落下来，攥在裙面上的手愈发收紧。

    薛青青乍然回神，眼波闪动着，急切地出声：“孩子，我的孩子在哪？”

    “你可以委屈，可以抱怨，你可以向朕索取，你要什么，朕都会满足你。”

    兽形香炉轻吐烟丝，烟气既清且直，扶摇而上，盘旋在繁复的藻井之间。

    裴怀贞笑了，轻易便停下了动作，被欲色填满的眼眸之中，满是灼热的潮红。

    薛青青绞尽脑汁，想着还有什么马屁可拍，能显得自己情深义重。

    年轻的帝王如若许久未沾荤腥鬣狗，咬紧了便不放松，薄唇急切地吮含舔吸着妇人的唇瓣，龙脑香裹着发上的潮湿雨气，连同他灼热的吐息，一并闯入她的口中，长舌强势地搅弄着她的舌尖，逼她与之纠缠。

    他眯了眼眸。

    “放心，”裴怀贞道，“他们已被接入宫，有乳母专门照料，晚些时候，朕自会带你去见他们。”

    薛青青懵住了。

    他轻迈步伐，行至榻前。

    薛青青越想越是悲伤，眼泪掉个不停。

    裴怀贞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下巴，吐息轻柔：“青娘，说你气朕，说你恨朕，说你恨朕把你丢下不顾，说出来，青娘。”

    “怎么？”他愉悦地道，“终于装不下去了？”

    薛青青说不出话，愤愤地盯着他，被吻得肿胀的唇瓣颤颤哆嗦着。

    薛青青攥紧双手，长睫覆盖瞳光，抽泣着道：“陛下九五之尊，万人之上，民妇自知卑微，故而不敢相认。”

    嗓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如若迷惑人的精怪在低语。

    正当她终于有些思绪，想要启唇继续时，后颈被只大手猛然扣住，面孔也被逼着抬高。

    帝王温热的大手，轻抚上她的脸颊，细致地为她抹去泪珠，柔声道：“青娘，你就没有问题，想要问朕吗？”

    她虽害怕，却神情诚恳，毫无闪躲心虚之色。

    在她接触过的人里，值得怀疑的对象，剔除沈濯，便剩沈姝仪一个。

    她直直盯着这张曾日思夜想的脸，目光朦胧恍惚，如身处梦中。

    裴怀贞盯着她下唇上的咬痕，看着饱满嫣红的唇瓣随吐字而翕动，偶可透过唇齿之间，窥见一点粉嫩舌尖。

    说到最后，她的头深深低下，不愿去看面前之人。

    薛青青被吻得喘不上气，昏头转向，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下去。

    他对她笑，桃花眼中满是嘲讽：“虚伪。”

    而他此刻既能追上她，自然也对她过往经历了如指掌。

    裴怀贞垂眸，看着掌中布满泪痕的柔嫩脸蛋，眉稍略挑：“当时既已看到，青娘为何不上前认朕？”

    三件事，一件都做不到，甚至想到她过去给他的那一巴掌，她都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她想现在就见到孩子，她不想把孩子交给别人照料，她想带着孩子离开这个地方。

    “朕倒是挺想问你的。”

    薛青青咬紧了下唇。

    裴怀贞“哦”了声，尾音拖得绵软，意味深长：“难道不是因为气朕狠心离开，弃你于不顾，所以心有怨气，不愿见朕？”

    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讨好：“民妇一介乡野村妇，能得陛下昔日庇护，已是三生有幸，怎会怨恨陛下，若真要说恨，民妇只恨自己与陛下身份悬殊……”

    裴怀贞伸手，在妇人的眼前轻晃而过。

    下一刻，浓郁的龙脑香气铺天压下，她的唇瓣被凶狠堵住。

    可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她都还是来去自如的自由人，坐着前往异地的马车，憧憬着以后的生活。

    但她旋即便反应过来，他觉得她之所以一见面便对他行礼，唤他“陛下”，是因为有别人，将他的身份提前泄露给了她。

    这个吻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凶蛮。

    “民妇所言的每一个字，皆是出自肺腑。”

    薛青青心中所想被戳中，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忙道：“民妇不敢！陛下当时身为储君，该当以国家大事为重，自有自己的苦衷。何况陛下走时，已为民妇置办偌大家业，民妇心满意足，怎敢对陛下心生怨怼，民妇……民妇感激陛下，尚且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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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对，妇人盈满泪水的眼眸满是恐惧。

    直到身体被压到柔软的被褥上，双膝被强势地分开，她才骤然回神，用力将脸别开，避开那个密不透风地吻，两手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薛青青下意识地抬起头。

    薛青青不懂他在说什么，摇了摇头。

    只见面前之人身长玉立，身上已脱去那身威严冷清的玄色锦袍，上身只着一件雪白中衣，中衣湿透，几乎透明，隔着薄薄的衣料，依稀可见块垒分明的腰腹肌肉。

    裴怀贞手移至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将她垂下的眼睛硬生生抬高。

    榻上妇人仍在发抖，并未留意到面前的身影。

    想到那个活泼懂事的姑娘，薛青青立刻便紧张起来，抬脸急切地解释：“没有任何人告诉我，是我自己不小心看到的，那日在沈府的园子里，你……不，陛下与沈大人，还有另一个民妇不认识的大人，三人一起在亭中说话，民妇当时恰巧路过……”

    空气中似有火星燃烧，殿内瞬间升温。

    裴怀贞弯了唇角，眸色不自觉地柔和：“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