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他掐了把她柔软的脸颊肉，意味深长道：“再说，时间如此之久，你不在朕的身边看着，就不怕朕回来，身边添了新人？”

    她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妻子，就够了。

    薛青青抿了唇。

    裴怀贞看着她小口咀嚼的模样，眼中聚满柔意。

    薛青青撒谎便脸红，只能装出要哭的样子，以此遮住心虚的燥热，闻言她抬脸，欲言又止了一番，方下定决心般地道：“我是想随陛下去的，可两个孩子还小，带着他们长途跋涉，恐不方便，把他们留在京城，独我一人上路，我又不放心。”

    “为何？”薛青青将声音放软，近日来少有的温柔。

    裴怀贞的掌心摩挲在她腰间，指腹微微收紧，低声反问：“你说为何？”

    “青娘不开心吗？”灯影暗了一瞬，裴怀贞嗓音发低，意味深长。

    离从慈宁宫回来，已过去好几日，薛青青闻言，神色微怔。

    薛青青点着头，脸却低了下去，眼圈微微发红。

    他笑，玉白的面孔朗然生辉，若非锦袍上的龙纹过于威严压人，只当哪家贵族公子，皎皎若明珠之在侧。

    “怕的。”她违心道，尽量看着他的眼睛说话。

    不能被他看出异样，不能被他看出她此刻心中所想。

    他沉吟一番，干脆地道：“一切以孩子们为主，你还是留下来，将他们照顾好，朕这边，你暂且不必操心。”

    裴怀贞听完，点头附和：“青娘说的是，是朕考虑不周。”

    裴怀贞看着她那副努力捧场的神情，忍住冷笑的冲动，故作温柔地道：“此次东行泰山，朕主意已定，要带青娘一同前往。”

    盯着妇人用过晚膳，裴怀贞起身，动作拉扯到肢体，锦袍包裹看似清瘦的身躯，銙带勾出精窄的腰线，挺拔如瑶池玉树。

    薛青青下意识地蹙了下眉，却很快舒展开来。

    薛青青暗自松了口气，不必裴怀贞帮忙，自己便拿起玉著，主动进食。

    薛青青眸底亮了一瞬，鸦羽似的长睫轻轻颤动。

    薛青青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回答：“开心的。”

    裴怀贞轻笑，迈步出去：“无妨，青娘早些睡吧。”

    但不知想到什么，柔意渐渐又变为复杂扭曲的偏执，瞳光一暗再暗。

    裴怀贞盯着那道清亮的痕迹，不知联想到什么，眸色变得深邃，粗砺指腹轻轻擦过那道痕迹，柔若蜻蜓点水。

    裴怀贞果然愉悦，唇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松开了她的脸颊，在她唇上小啄一口：“事情便就这般定了，青娘随朕一同东行，正好也趁此机会，陪朕领略东岳风光。”

    薛青青听着话，静静地怔着神，满心全是他会离开两月，后面的全然听不进去。

    他会给她最华美的衣裙，最美的珠宝，一点点勾出她内心所有的贪婪与阴暗，把她彻底地留在高位上，与他共生成一体。

    他需要她，一如树木需要土壤，孩童需要母亲。

    他道：“两个月后朕回来，会立你为皇后，你的孩子，便是朕的孩子，他们会是朕的皇子皇女，他们会上玉谍，改姓裴。”

    她必须想尽办法留下来，伺机离开，否则今后可能再无机会。

    “七日后，朕会启程前往泰山祭祀，为期两月。”裴怀贞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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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巴不得他赶紧看上别人，随便打发她点钱，让她带着孩子滚出皇宫，从此两人老死不相往来，那天若能到来，她必定对他感恩戴德。

    薛青青抬眸看他，眼神中并未有多少好奇，只是装出的期待。

    裴怀贞喂她吃完粥，又拿起玉著，夹起菜肴喂她，柔声道：“夜深了，青娘乖一些，将饭吃完，早点入寝。”

    裴怀贞一直有一个念头，无论是过往的“沈濯”，还是此刻的他，都共有的一个念头。

    裴怀贞将她的表现看在眼中，嗤笑道：“放心，朕还有奏折要批，喂你吃完饭，便要回御书房忙碌，没那个工夫接着纵欲。”

    裴怀贞满意地点了下头，唇上浮现笑意：“既如此，朕还有件更开心的消息，正要告知青娘。”

    裴怀贞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旋即迅速压下的亮色，鼻嗤一声，仿佛对她此刻想法心知肚明。

    便是将这个温软懦弱的妇人，养坏，惯坏。

    瓷勺自檀口中收回，粘稠的燕窝填满妇人的口腔，汤汁溢出嫣红的唇角，缓缓地下淌。

    听到“入寝”二字，薛青青的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一下，似是回味过来昨夜经历。

    薛青青假意纠结，半天才同意下来。

    “两个月，你当朕是和尚，清心寡欲，六根清净？”

    裴怀贞看出她的异样，忙将怀抱收紧，关切地道：“怎么还要哭了？”

    他款步走至殿门处，忽然不知想到什么，顿下步伐，未曾回头，只温柔问道：“青娘可还记得，在从慈宁宫回来的当夜，朕曾对你说过什么？”

    当她能够将所有人踩在脚底，能够看到满京权贵费尽心机，只为博她一笑，她真的能够不沉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