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好有(2/3)

    珂弥也忍不住在面纱下对她笑了笑。

    “全速进入暗空间裂隙。跃迁开始！”

    瓦南里紧盯着他的面纱，没再继续说，只是劝他离开导航厅。

    她这时才真正开始观察四周。

    万时一瞬间毛骨悚然，仿佛是那黑暗中有无数混沌的瞳孔锁定了她的方向，漫无目的的深深凝视着她。

    有没有可能她在这里也能找到妈妈？

    万时心头涌现了在羊水中似的安心与好奇。

    万时察觉到不对劲，她开始推拒旁边的人，让它们给她让出一点空间。

    万时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到底要怎么找到导航的路？

    “离子防护罩全开。两翼宏炮关闭。实弹系统全部闭锁。”

    “跃迁光谱传感器开启。”

    珂弥像是浸泡在水中那般，圣袍的衣角与他的双脚微微浮起。

    导航厅的几面光屏投射出舰桥指挥中心的情况，也传来瓦南里下令的声音。

    “你也最好离开导航厅，她的精神力一旦迸发，很可能杀死你。”

    万时侧耳去听身边影子的喃喃，隐约听到了一些混杂着多种语言的词汇，词义不经过语言直达思维，就像是黏液的冷雨，穿过头颅直接滴打在她的大脑皮层上。

    她表现的太过狂躁，珂弥不知道她在暗空间看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唤道：“万时！”

    “妈妈……你在哪儿？”

    万时想起来了。

    万时快要被挤得上不来气了，不但如此，她踉跄的几乎要被绊倒。

    珂弥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紧接着他就听到砰砰砰几声巨响，几乎要震碎了导航厅的玻璃，金属球形的地面和天花板上，竟然出现了数个凹痕！

    随着这一句，导航厅骤然昏暗，只有周围黑色的半透球形玻璃窗上闪烁着漩涡般的光斑。

    珂弥站起身，淡淡道：“无名的人都比死了还可悲，您就不要诅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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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妈妈”就再也没出现过。

    万时所在的导航椅，像是夜间收紧的花蕾将她牢牢包裹住，她也像是睡着了，两只脚也蜷起来，手臂抱住了自己。

    他没有坐在万时身边，而是坐在了较远的一把椅子上。瓦南里只能作罢，关上半透明的圆厅大门，紧锁住门扇并离开。

    但是不行，她在意识空间里也是一样的细瘦胳膊，万时拼劲全力也推不开周边的黑影。

    她隐约能察觉到，如果被周围的黑影踩踏下去，她的意识很可能也会受伤或死亡！

    她忽然察觉到身侧一道虚影的裙摆擦过去，她眼疾手快的拽住裙摆，进一步攀上去，揽住对方的臂弯。

    头顶闪耀浮动着如同极光的紫色光芒，在她身侧，无数面目不清的虚影在推搡、漫步，滔滔洪流在她身侧摩肩擦踵，每一个都在尖叫喊嚷、自言自语。

    她的倾听，引来了周围几个影子的注意，它们忽然伸出数只怪异模糊的手来，一把抓住了万时的手臂，越围越紧。

    对。珂弥说要建立空间。

    但珂弥坚持没有走。

    ……

    那双淡紫色到发灰的瞳孔，此刻变成了暗空间的鲜艳紫色！

    “暗空间六分仪开启。”

    珂弥低头为她穿袜子，并没回头：“我不会走的。”

    到底要怎么像说的那样建立空间？

    而万时忽然动了起来，她大口呼吸着，骤然仰起头，睁开了双眼。

    她的灵魂似乎已经不止在这里，而在那狂乱的另一个宇宙中。

    “宽频带精神力投射器功率最大化。f33干扰系统全开。”

    珂弥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语，低头继续为她穿鞋。

    之前她在小公寓中遭遇暗空间风暴，睡梦之中也被拉入了这样的场景，而在那里她找到了妈妈。

    万时在座椅中抱紧自己，她忽然张开嘴唇，轻唤道：

    这来源于本能的恐惧，攫住她的心脏，动脉中血液奔流，她瞳孔缩小，在牙关无法自控的战栗中，她愈发亢奋。

    她从那种不理智的恐惧与亢奋中缓缓剥离。

    瓦南里深深看着珂弥的背影，忽然道：“你去过曼高蒂王国吗？”

    紧接着，一切声音都停止了，耳边的空寂如同被抽走了空气，整艘星环舰的重力系统都像是微微失控。

    她两只大手骤然不动了。

    却没想到她的思维之上，忽而拂过一层梦境般的柔纱，像是替她遮蔽了那千万恶意凝视的目光。

    整个巨大的星环舰，响起了一阵令人耳鸣的空洞闷响，船体也开始如牙齿打颤般轻晃。

    瓦南里道：“你有点像是一个已经无名的人。”

    那身影顿了顿，回头看向她，似乎有些惊讶。

    他一抬脸，万时垂头看着他，对他咧嘴笑了一下，迷迷糊糊完全没有清醒。

    那些凹痕形状好似五指，珂弥放出自己的精神力触须，凝神去看，才看到了两只模糊如同幻影的巨手，正在狂躁的拍打着周围的墙壁，甚至擦过珂弥的侧脸，狠狠撞击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她没有在星环舰中，而是在一片闪烁着群星的黑暗中。

    而是一只手朝上撑在天花板上，一只手朝下撑在地面上，像是为她撑开了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