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金发男(2/3)

    教宗不是说孔多庇大裂隙能治好他的病吗？为什么他在这里像一只快死的虫子一样……

    摩斐斯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敲了敲白塔的墙面。

    那窄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对于白塔是谁建造的，隶属于哪个神明，从没有过答案。

    要疯了。

    当他振翅飞出首都星前，回眸看向生活几十年却从没见过的地方，他看到了神眷广场上众多悲悯垂眸的白色大理石神人像。

    摩斐斯趴伏在白塔下方的台阶上，呼吸沉重，身体冰冷，他想到自己弄丢了万时，眼睛不争气的浮上一层水痕。

    摩斐斯是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还有可能亲眼见到白塔。

    摩斐斯像是被猎人击中的野兽般半爬半走的踉跄着。

    就在这时，白塔之上浮现了一道窄门。

    但也没有任何回应。

    摩斐斯眼睛盯着那扇门，他努力撑起身体，伸出爪子推开门扇。

    难道今天就是……

    只不过，万时选了他，到头来他也没能保护好她。在即将坠入暗空间时，她恐惧的抓着他的羽毛，想必一定吓坏了吧……

    摩斐斯忽然有点想笑。

    也是。他这样满身是翅膀、疣粒、尖角的怪物，怎么可能被白塔接纳？

    与一般建筑应该越近越磅礴相比，白塔恰恰相反。

    他神智清明了一瞬。

    白塔就如同纸筒，里头传来了中空的回荡的声音。

    ……

    甚至说白塔本身，也并没有那么光芒万丈或不可及，它上方有许多修补的痕迹，就像是有人不断地用白色的胶贴给自己糊出了一个小小的巢穴。

    在首都星的圣殿圣堂广场上，就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摩斐斯小时候看到过那群念能者戴着形似塔的帽子，匍匐在白塔的阴影下祈祷着。

    他在暗空间中拖行着自己被冲函激光打坏的后腿，一点点往白塔的方向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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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遇见一个既不悲悯也不可能爱世人的神人。

    圣殿的念能者们所信奉的，就是“白塔”。

    当他爬到白塔面前，才发现白塔不过是三四层楼的高度，就像是那种边缘村镇海岸边伫立的灯塔。

    摩斐斯试探性爬进去。

    摩斐斯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在说话，吃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就听到熟悉却稚嫩的声音沙哑道：“我也希望——炸死你。”

    像是拒绝了他。

    摩斐斯一头栽在了白塔中。

    能在暗空间中亲眼看到白塔的念能者少之又少，但几乎每个声称自己见到白塔的人，都成为了一代传奇的念能者，白塔的信仰也在一代代中逐渐稳固。

    他跟海因茨小时候常在一起，长大后却一个在天上手握重兵、意气风发，一个在地下被严加看管、避之不及。

    摩斐斯仰头看过去，白塔上方只有一团模模糊糊的白色，他已经没有力气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绷到极限的神经就在这时断开。

    他嗤之以鼻，觉得一切都是帝国虚伪的宣传造势，再恒爱的神人也不可能眷顾自己这样的混种。

    门内是空空荡荡的塔底，似乎在等他进去。

    这难道是假的白塔？

    摩斐斯从没想过有人会在海因茨面前还坚定的选他。

    但现在他也无路可走，而且那些想要啃食他的黑影们，也唯独不敢靠近白塔。

    摩斐斯甚至感觉那些黑影正贪婪的靠近过来，想要攀在他身体上咬下一块来。

    哈。海因茨一定要被气死了吧。

    “如果炮弹打进来，我希望能炸死我。”

    白塔！

    他们说：念能者之所以能够掌控暗空间里的力量，甚至有人能以灵魂进入暗空间，就是因为有座建立在暗空间中高耸的白塔，会指引着所有念能者的方向。

    她一切选择并非出自对他混种身份的无知，而是就是她那种出自本心的不在意。

    直到摩斐斯看到了在暗空间中的一座……白塔。

    几小时。几天。或者是几个月。

    可当他身躯进入，他的爪子变回了手臂，他的面目恢复了童年时候的模样，他的双腿能够站直——

    不管怎么样，也要先找到万时。

    之前教宗就警告过他，如果放任自己变成原型，迟早会有一天变不回来。

    想到她大喊着他的名字，摩斐斯想哭又想笑。

    几个月前，摩斐斯决定离开那封锁了他一辈子的暗无天日的地方，要彻底逃离。

    要死了。

    这会不会能让他变成正常类人！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在暗空间的世界里，他没有了饥渴，翅膀蔫蔫的拖在身后。

    他以为自己臃肿拖着各种各样的“杂质”的精神力，或许进入不了这道窄门。

    他度过了毫无意义的又单薄的一生，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被关在地下，都被藏在暗处。

    她却愿意跟他生活在一起，会将腿搭在他身上，会挽着他的胳膊说选择他，会给他带难吃的饭。

    随着他的接近，白塔在一点点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