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齐昀走到她身侧，笑道：“不麻烦。”

    计划从来赶不上变化，待到纸包不住火那一日，再做决断不迟。

    “好了。”他退开两步打量。

    真定站起身来，拉长了声调“哟哟哟”地踱到书案前，上下打量他一番，“铁树开花了？”

    许久，齐昀才松开唇，抵着她的额头，摩挲着她的脸颊低低喘息，上挑的眼尾也泛着红。

    且先不说什么身份位置的，在失去兴趣前，他不能让柳絮走，他要留下她。

    又伸手将簪子轻轻抽了，一头青丝流泻而下，扫过他的手背，暗香拂面。

    齐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多宝阁上的香囊，凤目里是志在必得的笑。

    “那我便信你一次，倘若你敢骗我，我便与你此生不复相见。”

    “还有，你往后莫要再像方才那般……”柳絮咬住唇。

    先把人哄好留下，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不是。”

    第二日，他办完了差事，方才命人将真定郡主捞了出来。

    齐昀撬不开她的唇，搂在她腰间的手便在某处轻轻一按，又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怀里的人便软了半边身子，唇里溜出一声轻咛。

    “一会儿便要安寝了，我又瞧不见，不必麻烦了。”

    “哪般？”齐昀挑眉戏谑，语气却装得一本正经。

    齐昀嗤笑一声：“蠢东西，且让她吃些苦头。”

    柳絮耳根子软，哪怕心里还有点不相信，却很快就被哄回转了。

    “对，我混账。”齐昀忍不住又吻了上去。

    柳絮抬手摸了摸，问：“多谢夫君，好看么？”

    柳絮尚未喘匀的气息再度被夺走，眼角溢出泪来，头都开始发晕，须得他搂着方能站稳。

    他要用绫罗绸缎把她卷进富贵，用柔情蜜语将她浸入情爱。没有人能在尝过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后还愿意回到穷酸。到时候哪怕真相败露，她也会离不开富贵，更离不开自己的宠爱。

    “你……你现在怎的这样混账！你到底将我当作什么？对我可有半分尊重？”

    “就是……莫要在我生气的时候亲。这很冒犯，我不喜欢。”柳絮低低埋怨。

    柳絮仍有几分狐疑：“你不是在骗我？”

    齐昀没吭声，半晌，才叹息般道：“算是罢。”

    “你可真是长本事了！我怎么不知你还有夺人妻子的癖好？要点脸的你。”

    真定摔门走了，齐昀揉了揉眉心。

    “交给我处置便好，不必担忧。”齐昀好声好气地哄她，“方才不作声，是一时没想好如何应对，莫要气了，可好？絮娘。”

    齐昀嗯了一声。

    真定说了句“无聊”，又跌坐回椅中，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那女子，是什么家世背景？”

    这世上，还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女人没有不好哄的，齐昀从小就耳濡目染那些权贵如何对待美人——是笼中雀，是可心的物件，哪怕最开始多孤高不慕钱财，最终都会被富贵权势迷了眼，再也脱不开身。

    “什么？！”真定一口茶直喷出来，猛地跳起身来。

    柳絮唇瓣被迫微启，他霸道的气息便闯了进来。

    除非……彻底取代过去的宋阭。

    “那你父母会不会嫌恶我的出身，执意不肯？”

    “呵。”

    齐昀倒不曾隐瞒，淡淡道：“宋阭原先在温州的妻子。”

    窗外冬日晴光好，齐昀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真定单手稳稳接住，连茶汤都不洒出一滴，悠哉道：“你就不怕姨母动怒？”

    柳絮被吻得气息不继，雪白的脸颊憋得通红，唇被迫张着，舌根发酸，津液顺着唇角悄然滑落。

    过了片刻，齐昀方意犹未尽地退开，拇指轻轻擦过她莹润红肿的唇，替她顺着背，低声哄：“我明日便给家中写信，放心，断不会叫你做妾，更不会是什么外室。”

    齐昀皱眉：“滚远些。”

    齐昀眼风冷冷一扫，真定立时便萎了，小声道：“表哥，我说真的，你究竟打算将这姑娘放在什么位置？是将来做妾，还是外室？或是当真不要脸面地随意玩弄？你若真这般行事，我可当真瞧不起你。”

    他捧起她肩头那段绸缎似的青丝，回忆想象着她平日发髻的模样，小心翼翼用簪子去挽。

    “什么位置……”他自己也尚不知晓，烦躁地摆了摆手，“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滚蛋。”

    可一想到今日险些露了馅儿，脸色立时又沉了下来，冷声吩咐属下，“去，把那口无遮拦的给我带过来。”

    齐昀只作不曾听见，牵着她走回桌边，将玉簪放入她掌心，“摸摸看？”

    真定一听，脸色立时严肃起来：“齐道宁，你在哄骗人家姑娘？！”

    “不错，我记得你喜爱这个。”齐昀从她手中接过，“我替你绾发试试？”

    “该安寝了，明日你让穗儿替你梳头，便用这支簪子。”

    怎奈手法太过生疏，柳絮头皮被扯痛了，伸手去摸，齐昀忙放轻了动作，拿着那滑溜溜的发丝，总算勉强挽好了。

    真定脸上挂了彩，大喇喇地瘫坐在椅子上，“齐道宁，你可真是可以啊，竟学会金屋藏娇了。”

    “是栀子花么？”她不大确定地问。

    “我要向姨母告状！”

    这没什么不好。他希望柳絮也是如此。

    柳絮点了点头，齐昀又哄了她几句，便起身往书房去了。

    属下犹豫了一下，禀道：“爷，那边传了信来，说郡主砸了不输赌坊的场子，那些人不知她的身份，已将人扣下了。”

    齐昀道：“管好你的嘴。还有，若再敢去打扰她，仔细你的皮。”

    柳絮唇瓣红肿，气得发抖，一把挥开他的手。

    柳絮一愣，没料到丈夫竟突然改了主意，“写信？”

    齐昀掀起眼皮睨她，皮笑肉不笑，将手中的茶盏径直掷了过去。

    他又不是长平侯的儿子，哪里会真写什么信。

    如何才能彻底留下，哪怕真相败露的一天，也能不让她决然离去？

    齐昀心虚摸了摸鼻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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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脸皮发烫，嘀咕了一句“下流”。

    交融之间，他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五指穿过顺滑的青丝，低头笨拙地辗转吮那柔软的两瓣，在她口中攻城略地。

    一路上，他回味着方才那个吻，下意识摩挲着唇，有点愣神。

    “不知。”

    “你大惊小怪个什么？”齐昀一脸浑不在意。

    “那姑娘可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齐昀望着她那被挽得歪歪扭扭的头发，“呃”了一声，不自在道：“好看。”

    齐昀轻笑，“好好好，不会的。只会你同意了再亲。”

    簪子入手温凉细腻，柳絮细细抚过，簪身上有凹凸不平的细小经文，簪头则是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