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赌输了 这话说得好(2/3)
谢景家东边邻居看到里正献殷勤,也出来搭把手,叫谢家阿婆和阿翁一旁歇着去。
人多做事快,太阳将将落山,猪头猪脚猪下水就收拾干净。谢景提醒大堂兄拿回家泡到晚上,葱姜水焯过再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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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郎瞪大眼。谢景抬起胳膊给他一手肘。邻居也有点不好意思,“两勺。”
谢景:“快过年了,我担心家家户户早已备齐年货。要是几位需要,回头我从肉行买点,明日这个时辰还在这里?”
谢景:“种地!”
谢景用筷子给他夹一段大肠。
谢景把坊正的十斤猪下水选出来过秤,收了钱准备去前面,打西边路口出现几人。
“那就来半斤。再给我称半斤猪脸肉。”此人最想买的是五花肉,放一些菘菜笋干,一斤可以吃两顿。
忘了!
“难怪呢。我们也觉得你是被什么事绊住。”此人缓过来,掀开锅盖,“我看看都有什么。”
几个小子连连点头。
里正估摸着谢景该回来了,走出家门往东看去,谢大郎拎着猪头在路边烧烤。里正就把家人都喊出来过去搭把手。
里正震惊。
谢景收了钱准备驾车走人,到路口又被拦下来,卖得一干二净才出布政坊。
谢景一觉到天亮,用了早饭,留下半块切成片的肝和切成段的大肠,他就和谢大郎直奔长安布政坊。
一个两个尴尬地笑笑就问有没有猪肉。
谢景给三人浇几勺卤汤,“灌灌缝。”
谢景尝过谢大郎的猪下水,跟他做的一个味。先前卖自家的,谢景这次盛他的。
此人瞬间反应过来:“全被坊正买走了?这个老翁也不怕吃多了累掉牙。”
谢景:“今儿也有肉汤。您去拿碗,我给您盛一碗?同上次的大差不差。”
坊正恍然大悟:“老糊涂了。以为你靠卖猪杂过活。都有什么?我看看。”
“也不是第一次卖这些啊?”谢景无法理解他激动个啥。
哪怕丧尽天良之人,此时也很难无动于衷啊。
坊正的邻居来到跟前,路口几人随后赶到,没等站稳就抱怨:“谢五,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才来?”
所以他们纠结半天白纠结了?
确定谢景明日过来,他找谢景定五斤五花肉。
谢景看一下对面的房屋。
犹豫片刻,坊正绕路到前面提个醒才去衙署。
坊正的儿子向西看去,邻居从家里出来,八成也要买猪下水:“小谢,你先忙。”说完就回屋,不再打扰。
里正回想一下谢景的语气,仿佛每日六两是最少的,要是长到八两——里正吓得倒吸一口气。
谢景解释近日忙着收庄稼晒粮食耕地种小麦,累得直不起腰就没进城。
谢景此时不应该知道“于四”是尉迟,是以,这次也是先找坊正。
谢景:“听说猪肝是供血的,吃了也补血。”
谢景点头:“这意思还有旁人啊?”
谢景给他盛半盆。
不过话说回来,麦秸垫在身下是暖和啊。
邻居走后,尉迟府的几个小子还在挑挑拣拣。谢景叹气:“一口锅炖出来的,味道一样。
谢景点头:“这倒也是。”
此人心底大喜,问谢景年前还来不来。
谢景拽着驴正要掉头,急切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谢景回头看去,是坊正邻居的邻居,跑到跟前扶着车就问,“是谢五吧?”
谢大郎很是激动,碍于坊正的儿子在跟前不好明说,他轻轻碰一下谢景的手臂。谢景余光留意到了,“看见了。”
谢景提醒他还有猪脸肉,还有猪肝。
忽然想起身上没带钱就向院里喊儿子。坊正的儿子出来,坊正看向谢景,“买一百文,咱们吃两天。小谢,我还有点事,过了秤给他。”
三人笑着道谢。
此人摇头:“猪肝噎得慌。”
此人咽下去迫不及待地说:“是这个味!给我来一斤。有没有猪耳朵?我妻子爱吃。”
“那你多做点,给我五斤。上次我用你给的肉汤炖菘菜,我儿子竟然说菜叶比肉好吃。以前他看都不看。”邻居至今想起来仍觉得不可思议。
几人愣住。
谢景好笑:“忘了?”
坊正回头想叫谢景去前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谢景还不知道“于四”就是尉迟将军啊。
谢大郎把锅盖盖上,“第一次是帮你侄女,再多钱也不是咱的。”
同他年龄相仿的小子摇头:“猪肝和猪大肠不一样。”
坊正拿着户籍从家中出来,谢景正好把车停下,他脚步一顿,确定没有眼花,急忙忙上前:“小谢?真是你啊?怎么这么久没过来?我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
坊正的邻居问:“是不是上次那种肉?”
走出去几步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尉迟将军问他有没有见过“谢五”,答应过来卖猪头肉,那小子怎能说话跟放屁似的。
谢景好奇地问,“够吃吗?”
邻居的邻居缓口气就说:“前些日子也有个推车卖猪杂的。我尝一块,那猪大肠熏得我险些把隔夜饭吐出来。你是不是还不知道,西市也有几个学你卖猪下水的。”
“不瞒你说,我买一副猪下水叫家人试过,用的也是酱油黄豆酱和糖,香料也没少放,但是不如你做的。”
锅底下没了明火,谢景才和小六回屋。
方阿婆问他是不是听错了,亦或者谢景又拿他逗趣。里正掐指一算,养到他先前杀的那头猪那么大,最多五个月?先前那头猪他养了七八个月?
坊正心疼的恨不得当天去张杨里找谢景。可惜他这个坊正大事没有,小事不断,等他有时间,他忘记了,等他想起来又有事找上门。
邻居自然不会拒绝,买了两斤猪脸肉和一斤猪蹄就回家拿个盆。
算上各种调料,一顿就要百文。
坊正还去西市买过羊肉酱烧,可是腥味淡的羊肉贵啊。坊正一家老小人人都吃几口,最少要三斤。
谢景打开锅盖顺嘴问:“您不会一直等着我的猪杂吧?”
谢景:“只有那种骚猪肉。”
谢大郎看着他们走远就说:“五郎,两百文!本钱出来了!”
另一人又说猪脸肉和猪肺也不一样。
三人把盆递出去叫谢景每样盛一点。
天黑下来,谢景关上院门,同祖父母和小六在厨房一边喝着猪脚黄豆汤一边烧火。谢景吃饱喝足洗漱后,厨房里弥漫着卤肉香。
谢景才把猪脚猪头的毛烤干净,里正一家过来。
摸摸榻上的麦秸垫,谢景心说,等我把棉花种出来就统统扔掉。
谢大郎看着车上装钱的布袋鼓鼓的,不禁感叹:“这里住的人真有钱啊。”
这几人虽为尉迟敬德的亲兵,但不是生来富贵。入伍前也是农夫之子。很清楚地里的庄稼耽搁不得,以至于不好意思抱怨。
谢景:“我这些都是十文一斤,你们样样来一碗不就成了?”
三人摇头:“回去再加点菜。”
谢大郎希望能跟他一块把猪下水卖掉,自然是听他的。
坊正指着几个猪耳朵:“还是十文一斤吧?我全买了。”
上午谢景说出他的猪一天长六七两,里正心里想的是“难怪一天一个样”。谢景和谢大郎走后,他回到家中把这句话告诉妻儿。方阿婆不敢相信,其子目瞪口呆,里正不明所以,问他俩咋了。
一家老小的午饭都没用踏实。
谢景:“收庄稼犁地晒粮食交税啊。”
过了称付了钱,三人忍不住捏一块解解馋。
几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么朴实的理由。
谢景把称好的猪下水放他盆中,给他四勺汤。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