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周家的算计 谢景老神在(2/3)

    翌日上午，谢景驾车载着里正和周仲朴前往鄠县。

    周仲朴很是震惊，五郎耳朵这么灵啊？昨晚和七娘在屋里说的话，五郎是不是也听见了？难不成往后要躲到被子里头吗。

    谢景：“你家又没有小猪。”

    “干啥？”小孩满脸警惕。

    谢景见状便不再多言。

    里正想问他咋了，到嘴边意识到周家人不知道来时谁驾车，临走看到他驾车，一定认为驴和车都是他家的。毕竟他是里正！

    里正回头说一句：“自个种的！”

    里正回过头去无声地骂一句：傻玩意！

    里正突然想到谢家的猪，“五郎，你的猪割了吗？”

    里正回头看一眼，周仲朴眼中的期待不像是装的，“以后见着你家那群混蛋玩意绕道走，无论他们说啥，你都告诉五郎或七娘，你想学啥五郎教啥。我跟你说，五郎不止会种地。周家一头猪最多五百，五郎的一头猪卖一千。”

    谢家老两口担心他和周仲朴着凉，在车上垫着麻袋，又拿出来一床被子叫俩人裹着。也不想想谢景驾车怎么裹。

    忽然想到什么，周仲朴不敢置信地问：“你说咱家？我也是咱家啊？”

    周家不属于鄠县，离鄠县较远，谢景巳时出发，又在鄠县等了半个时辰，周父和周家兄弟才出现。

    如今的他真像守着宝山要饭吃！

    周仲朴琢磨片刻算明白了，惊得抽气，“一头抵两头？！”

    谢景：“先给你做！”

    里正心说，他认识个屁。

    小六跑过去把门关上。

    先前只能便宜里正。

    周仲朴摇头，比他的干净。

    周仲朴认真道：“五郎，你你叫我蹭蹭，我也要变成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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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乐了：“开门！”

    重录了户籍，周父把周仲朴喊到一旁，对谢景和里正的说辞是周仲朴缺心眼，容他提点两句。

    “我都认识。”周仲朴开口，里正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指着草药问他咋认识。周仲朴指着鸡骨草和艾叶说可以卖钱，又指着忍冬花说可以煮着喝，又指着伯叶说捣碎放在伤口处就不流血了。

    谢景读懂他的神色，内心很嫌弃，因为周仲朴的手比他阿翁的还要粗糙，跟老树皮没两样。

    “不赌！”里正断然拒绝。

    “用我们家的猪练手？”里正拒绝，“想得美！”对谢阿翁说一声“回聊”，就拿着刀去侄子家。

    谢景：“原本想着昨儿割掉。昨儿的事一耽搁，我给忘得一干二净。回去就割。今儿过节，正好添点喜。”

    谢景：“用好了还给我。敢跟我说丢了，我把你家猪圈砸了。”

    谢景把驴放屋里，到正房拿出一捆野草，小六跟过来正好看到，他转身回厨房拿来火镰和烧草的破盆。

    周仲朴很是好奇，谢景说一句“回去就知道了”，就把被子往身上拽。

    周仲朴上前攥住谢景的双肩，驾车的里正和坐车的谢景都吓一跳，俩人异口同声问他要干啥。

    周仲朴紧张地绷直身子，瞪大眼睛看着两人等着拉架。里正白了谢景一眼，从猪圈里出来。谢景本能拉一下小六，小六扭身躲开，“你又没洗手！”一脸嫌弃地跑出去。

    “你说呢？”谢景又问，“方才我的问题，你要怎么做？”

    谢景看着十丈外路边的周家四人，抄着手问里正，“打个赌——”

    谢景把刀递给小六，小六嫌弃，里正伸手接过去，“五郎，你的刀看着就好用。给我用用。”

    里正朝他身上一巴掌，问他车呢。

    周仲朴好奇地问他干啥。谢景也不能解释“高温消毒”啊，就叫他记下，往后也要这么干。

    里正：“我侄子家有！”

    谢景向路边树下看一眼，“你驾车啊。”

    谢景心无旁骛，又抓三头猪一一阉割，小六把余下的草木灰撒到小猪爱待的角落里。

    五郎好大的胆量啊！

    谢景转向里正，小老头变精明了啊。

    谢景先把干草递给周仲朴，问他认识几个。

    果然，里正去牵驴，周家父子鄙夷地看一眼谢景，又提点周仲朴一句“别忘记”，三人抄小路回去。

    谢景一度怀疑用热水给他泡上半个时辰都不一定能泡到皮。可是谢早不嫌弃啊。谢景也不用他做饭，就劝自个，暂时装瞎，慢慢来！

    谢景轻嗤一声，“给我等着！下次有好事，看我带不带你！”

    谢景拨开长发，忽然想到可以把羽绒服拿出来。转念一想，拿个屁！拆了羽绒被还不如拆棉被，至少棉花不会乱飞。不过这事不着急。先把周家那个脓包挤掉。

    极寒天气肯定需要棉衣棉裤棉被啊。

    谢景笑着颔首。

    谢景同他姐夫坐到车上就问：“他们是叫你把粮食送过去，还是趁着我们不在家，他们过来搬黄豆？还是问你咱家有多少粮啊？”

    谢景心说，还不如拿条丝绵被。可惜丝绵被更不好解释——贵！以谢景如今的财力买不起，老两口八成以为他偷的。

    四头小猪被养了半个月很是亲近谢景，谢景顺利抓起一头，手起刀落，小猪闷声一声，谢景把割掉小玩意往外一扔，小六捧着一把百草霜上前。

    周仲朴被谢景的手法吓到，只因他听村里人说过，猪阉割后容易死掉。

    周仲朴摇头：“我不听他们的。阿耶还骗我说黄豆是用来种的。他们以为我没听见，前几日村里很多人找我娘买黄豆。五郎，就是你给七娘的又大又圆的黄豆。你在哪儿买的？”

    谢景很想给他一拳，但想到昨晚他本能哆嗦一下，谢景无奈地说：“这样没用。你要跟着我种地喂猪。”

    谢家阿翁：“他恨不得一天来三次，有啥事他不知道？”

    谢景摊开看看：“很脏吗？”

    小六高兴滚到他怀里，“阿兄，你头发刺我。”

    里正眉头微蹙，心说，这小子的手法怕不是杀过人啊。转念一想，他怕不是跟缺心眼站在一块久了，被他传染的脑子有病——在战场上四年，就是火头军也不可能没杀过人。

    谢景噎了一下，“——还没说赌什么。”

    周仲朴很是佩服。

    里正心说，整个张杨里没有比你还要坏的小子。

    亏他想得出来！

    “赌周家跟你姐夫说什么。除了叫他偷你家的财物送去周家，还有别的事？”里正反问。

    割掉蛋添喜？

    回到家中，里正看着离午饭还有约莫半个时辰，就跟着谢景去隔壁。

    经小六这么一说，谢景觉得可以把被子拿出来。可是他买的不是白花花的棉花——家乡不产棉，谢景在网上买的西北的棉被。

    关上猪圈门，谢景问周仲朴有没有看清楚。周仲朴使劲点点头。谢景同他回到自个家，看到里正和他阿翁闲聊，“里正，我姐夫学会了——”

    烧好后，谢景从大伯堂屋里拿出麻布包好的小刀，小六抓一把红薯叶点着就叫谢景把刀放火上烤。

    “阿兄，可以吗？”小六拉住他的手，“可以吗？”

    周仲朴忍不住羡慕：“五郎会打仗还会种地？五郎啥时候教教我，我也想种出那样的黄豆。”

    完好的棉被他拿出来如何解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