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年天灾 朝廷这样(2/3)

    小六躺下：“你也不知道热乎乎的雨点会叫我着凉发热啊。阿兄是不是在药汤里头加黄连了？”

    小六：“高明送我的书中提到过。”

    小六喝下去，谢景塞给他一块糖。

    谢景提醒他姐和姐夫煮粥炒菜，他出去看看。

    小六点头：“给我讲三国！”

    河面波光粼粼，谢景又来农田边，原先埋在地下、连同地沟和村河的陶圈在流水，显然是从地里出来的，他的半亩黄豆不会淹死，便回屋睡个回笼觉。

    周仲朴放心了，就叫谢早做饭，他趁着雨小打一缸水留着洗漱。

    “不会吧?”谢早的声音带着担忧。

    谢景：“要不要我给你讲故事？”

    离长安较远的关中百姓不顾朝廷的提醒只能去庙里领救济粮。如今雨下下来，一个两个都决定用小米换荞麦，一旦雨停就种下去。

    小六又惊又喜，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喊：“阿兄！”

    谢景心想说，走了好啊。

    “你还知道黄连？”谢景身体极好，寻常感冒灌几杯热水就痊愈了，便挨着小六躺下，“高明告诉你的？”

    谢景叫他姐夫检查房屋，他收拾鸡圈鸭圈和羊圈，再把通往院外的排水孔清理干净，以防院中积水。

    小六砸吧砸吧咽下去，皱着眉说：“不如你做的番薯糖香甜。”

    翌日清晨公鸡打鸣，天微微亮，谢景缓缓起来穿戴齐整，轻轻打开房门，伸出手去感受到大雨变成小雨，他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来到村口。

    长安人少一成，朝廷的平价粮就能多撑一个月。

    天光大亮，谢景醒来，小六坐在一旁靠着墙壁裹着被子默默读书。谢景脱掉睡衣问他醒了多久。

    早先朝廷令百姓补种荞麦，有的人满心不愿，但看着亲戚邻居都这么干，不得不象征性种一点，如今吃够了番薯干，就只能吃荞麦，只因他种的小麦、糜子、粟颗粒无收。

    回到家中，谢景把布口袋交给谢早。

    谢景笑着应下，但他才讲一炷香小六就睡着了。

    谢景穿上草鞋，提醒小六累了就睡，人生病多睡觉好得快。小六乖乖点头，提醒他阿兄带上斗笠。

    谢景失笑：“看见了。走慢点，回家叫姐夫把网兜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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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看着东家把酒楼清空就把大门锁上。反正不经营就没有税，空到年底也无妨。

    过户时给钱的人是谢景，东家也不认为谢景买得起，怀疑他是某个大户人家家奴，大户人家不便出面，酒楼放在他名下。

    ——早些时候偷偷翻书本时看到贞观三年有旱灾也有水灾，其中关内全年大旱，他便认为水灾在旁的地方，比如黄河下游。也是那时他暗示李世民“以工代赈”清理河道。

    谢早早已懒得询问他又买的何物。反正谢景能赚钱有分寸，不会叫全家老小饿着，问多了没什么用，谢景也心烦，何必呢。

    谢景说不准，“希望几天把一个月的雨下下来，咱们不耽误补种荞麦。”

    前后左右邻居惊喜万分的声音传进来，谢景扔给小六一个斗笠：“速去告诉里正谨防院内积水进了地窖！”

    谢景把驴放到隔壁喂了水和菜，他就去抓一只小公鸡。

    张百千也是这样想的，又说：“谁能想到往年看不上的荞麦成了救命粮。”

    出了西市，谢景看到一辆又一辆驴车出城，像是城中商人举家搬迁。

    谢景不曾见过玄奘，以至于擦肩而过他也没能认出此人。

    小六回想一下：“两炷香。”

    来到牲口行拿到驴，家里的牙粉好像不多了，谢景拽着驴来到杂货铺，买到的物什直接扔进原先放金块的布袋中，最后放在驴背上。

    周仲朴想起来了，年前年后几个月，他们把东北和西南边靠近张杨里这边的河挖宽挖深了，又用陶圈把绕着村里的这条河沟连通，也同村外的大河挖通，即便再来两日暴雨，也不会水漫田地。

    “有的吃还挑？”谢景给他裹严实，“发发汗就好了。早知不叫你去了。”

    如今不止张百千一人这样念叨。

    殊不知出城远行的不止商人，还有一人戴着斗笠，身着灰白衣裳，同谢景年龄相仿，乍一看身形也同谢景一般无二。但此人非商非农非富非贵，正是被李世民拒接的玄奘和尚。

    小六把书放到屋里跑出去逢人就提醒谨防院中积水。

    谢景又想问什么时辰了，他姐夫周仲朴的声音传进来，“不会又下一个月吧？”

    谢景跑出来，迎接他的也是啪嗒啪嗒的雨点。

    此刻看来“全年大旱”八成是因为从春旱到深秋时节，四舍五入有一年。但不等于没有水灾。

    小六愣了一瞬，仰头被被雨点砸醒，跳起来大喊，“阿兄，阿兄，下雨了！”

    昨日下大之前周仲朴就把厨房的缸打满了。原先他屋里盛面的缸腾出来一口，他就移到厨房门侧，用来盛放洗漱用的水。平日里缸用木盖盖上，可以放牙刷等物，堪称一举两得。

    周仲朴：“我看过，水涨了很多，昨晚肯定一直在下。五郎，会不会发大水啊？”

    谢景：“咱们要是没有深挖，八成会发水。”

    第二日雨没停，张杨里的人确定短时间之内不会发水便没人出来。小六想要出来透透气，谢景牵着他来到路口，眼睁睁看着一条鱼顺着埋在地下的陶圈从地沟那边连滚带爬到了河里。

    周仲朴边穿衣裳边出来：“咋就下了？”

    谢景进城买酒楼时顺便买的。

    全家老小收番薯累了，应当吃点好的补补。

    翌日清晨，谢景睡到自然醒，拍醒小六起来读书，他翻身睡个回笼觉。小六看着他懒惰的样子翻个白眼，趿拉着鞋来到院门外摊开书本，豆大的雨点落下。

    谢景走出家门来到东边路口，路口有几个村民，其中一人便是谢家的邻居张百千。张百千待谢景走近也问会不会又下一个月。

    谢景瞬间想起一件事。

    谢景拿着斗笠打开门，小雨淅沥沥落下，看样子像是从他先前起来一直在下，东边护村河的水怕是又涨了一尺。

    没等小六回来雨滴变成雨帘，谢景披着蓑衣出去接他。当晚小六就起热了。谢景把退烧药碾碎放入温水中给他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