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东家有事 你阿翁去了(2/3)

    有的客人听闻此话就说：“陛下能想到的，我们也能想到，陛下还是陛下吗？”

    “好吧，好吧，一车。”李治不好意思同小外甥和没有娘亲的表兄争抢。

    李世民一愣一愣：“——多久以前的事？”

    李世民：“我还想给你大姐一车，再给你姑丈一车——”

    李世民：“喜欢的。听你母后说过，他还想在院中种竹子，被你表舅拦下。”

    他小子没有参加朝议，晌午吃到米饭才知道李世民留百官两仪殿用饭。

    众人不由得想起隋末大乱。

    有人忍不住道：“抢时间耕种？有这个必要吗？”

    李治嗤笑一声：“听说房伯伯把稻壳除去，他都没看出异常。亩产千斤的稻谷送到他手上，也是被他吃进肚子里。”

    有些客人认定谢景认识朝廷重臣，就叫谢景问问，他们何时才能买到北方的米。

    李世民：“可是番薯上下皆可使用。番薯可以生吃，也可以晒干。芋头如何晒干，如何生食？我知道你对谢景有偏见，认为他只是个运气好的乡野小民。同样一块金子埋在地下，你踩过去嫌硌脚，谢景为何就能挖出来做成精美的器皿？仅仅是运气吗？”

    李世民令其退下。

    苏二以为帮忙插秧的村民干活仔细，殊不知谢景偷偷把稻谷给换了。今年种在洛阳城外的稻谷还是新种子。

    李世民：“昨晚陪我用饭的不是你吗?”

    话说回来，谢景的稻谷虽然没有千斤，但和去年亩产相当。

    “玄龄言之有理。倘若三十年后，我等都不在了，又来三年天灾，长安的人口却是如今的倍，诸位的子孙还能买到粮吗？”程咬金想起护卫乡里的那些日子，“即便可以买到，诸位能守住吗？”

    “那个时候我忘记了啊。”李治绝不承认他惦记着去洛阳看牡丹，后来当真跑去洛阳，把舅公忘得一干二净。

    长孙无忌得知番薯亩产时的第一反应是和芋头大差不差啊。

    饭毕，太子带着百官告退，长孙无忌留下，不是因为他要向李世民告罪，而是他对稻种好奇。

    长孙无忌张张口，想说什么，注意到皇帝妹夫面无表情，他赶紧给咽回去。

    众人深以为然。

    长孙无忌无言以对。

    李世民乐了：“你能看出来吗？”

    谢景每打十斤稻谷就从空间里拿出五斤，同那十斤掺到一起。因为用工具打出的米有的完好，有的缺一块，看起来好坏不一，所以谢景掺一些进去，也没有令小六和两个做饭的小子起疑。

    “逗阿耶玩呢。我什么都不缺。阿耶仔细收好啊。”李治笑嘻嘻出去。李世民悬着的心落到实处，转手交给心腹太监，“收起来。”

    李世民：“收好！青雀也惦记这幅字。朕险些忘记。”

    李世民甚是欣慰，“看看喜欢什么随便选一样。”

    李世民：“谢景百文一斤买的。”

    李治摇头：“我肯定不会直接吃掉啊。长安没有水田，晋阳也没有，但我可以送给小鸟啊。”

    李世民：“你想要啊？谢景稻谷也该收上来了。”

    长孙无忌前脚离开，李治后脚进来。

    李治：“我猜到他会喜欢。但在家里种竹子就算了吧。今日舅公来了吗？”

    此话何意？李世民心有不快，“番邦人对你说，他有百文一斤的稻谷，你只会认为他想钱想疯了。还有棉花，谢景说是找波斯人买的，你是不是也不信？后来如何，棉花在西域不是稀罕物。知节也找波斯人买过棉籽。再有番薯，倘若天竺人告诉你可以果腹，你只会说，大唐也有一样的庄稼，比如芋头，亩产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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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监诧异：“不再拿出来吗？”

    “陛下，这么高产的稻谷不会又是谢景找到的吧？”

    李世民：“用饭吧。”

    李世民：“近日天凉，他一时疏忽着凉告了病假。你找他还有事？”

    李治：“想阿耶啊。”

    “阿耶，舅舅和你说什么呢？”李治走近便问。

    户部尚书：“十多年前大唐百姓不足千万，如今已有两千万。即便此后增长缓慢，三十年，五十年后，也有可能有四五千万。如今大唐地广人稀，那时又该如何？”

    太监放在柜子深处，以防被魏王“不小心”翻到。

    回去的路上忽然想起秦岭离张杨里很近，又想起那片竹林，他又跑回来。

    “没大没小！”李世民瞪一眼他，“找我何事？”

    “两车！”李治移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到了冬月，西市许多商人都听说北方可以种稻谷，且稻子很香。再联想到石炭来自北方，以至于前来谢五楼用饭的客人忍不住称赞皇帝高瞻远瞩。

    “五叔只有两亩地，亩产千斤也只有两千斤。哪能跟阿耶比啊。听说这次几十辆车。”李治伸出两根手指，“我只要这么多。”

    亏得以前他们都不理解皇帝为何给东突厥修路，年年给东突厥的人免税。

    李世民：“一车几百斤不够你用的？比起米饭你更喜欢小麦。”

    今年也和往年一样，卖给村里人一点，留在洛阳一成，余下的拉到长安。谢景和张杨里三七分。他留下三成。

    房玄龄接到：“十二年前关外有稻谷，山东等地受灾时，我们也不用从江南运粮赈灾。”

    长孙无忌不禁说：“他运气是不是太好了？”

    李治喜欢出去，闻言很是高兴，不再打扰李世民处理政务。

    李治没事，随口一问罢了，“阿耶得了那么多稻谷怎么分啊？”

    李世民听到没轻没重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谁，头也不抬地问：“又忘记什么？”

    李治眼中一亮，拿起不远处、十分眼熟的那幅字。

    李治：“一日不见——”

    李世民：“说你五叔运气好，棉花、番薯，如今又有稻谷。”

    李世民脸色大变，瞬间失去以往的冷静，三两步过去夺走，“这个不成！这是王羲之，仅此一幅！你看看别的。”

    “我送给舅公的竹杖，舅公是不是很喜欢？”李治对此很好奇。

    李世民打断：“我知道你担心舅舅胡言乱语。我不信他。你舅舅也不是坏人。不要成天防着他。过两天休沐，我们去秦岭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