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修为名誉(2/3)
&esp;&esp;叶逐叙侧目,衔上苏聆兮的注视,弯唇:“帝师待他们尚且如此。何况我呢。”
&esp;&esp;似是第一次相见,她认真打量叶逐叙。
&esp;&esp;不要信,不要信。
&esp;&esp;叶逐叙深深看她,须臾,声音轻到令人一瞬间觉得危险:“我原以为,现在出门,帝师多少还会保留些记忆。”
&esp;&esp;他摇摇头:“没想到……可能是来得晚了些。”
&esp;&esp;聆兮。
&esp;&esp;太可怕了。
&esp;&esp;不过。
&esp;&esp;叶逐叙最后一字落地,苏聆兮将自己那边半扇窗也推开了。
&esp;&esp;他没再说下去,可眼神似乎饱含苦涩,说他就是被困网中心徒劳挣扎的可怜食物。
&esp;&esp;她凝眉,双眸闪烁:“大首领的意思是,引你入妄的执念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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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想到,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啊。
&esp;&esp;小鱼被蒙住视线,不见天日,明明已经没了心,这会却觉得心砰砰直跳,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它是傀儡,要绝对忠于主人,可它现在的主人却又保留了它一线神思,让它记得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esp;&esp;是件这样的事。
&esp;&esp;荆棘上的密刺死死绞着眼前的人,以他为生存的根基,多年来根系发达,早已与他密不可分。
&esp;&esp;叶逐叙站起来,抵开手边半扇窗子,好似要喘一口气,缓了些:“来人间后,得知帝师好善乐施,有成人之心,我才敢前来提这不情之请。”
&esp;&esp;总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esp;&esp;苏聆兮确实没想到。
&esp;&esp;他也不怕玩脱了给自己玩死!
&esp;&esp;好似被吵得乱了思绪,消减了入戏的热情与专注。
&esp;&esp;苏聆兮想问会怎样,又觉得什么也不用问。
&esp;&esp;这疯子,一丝一毫也不在意。
&esp;&esp;叶逐叙解释:“十四年前,我遭受重创,精神……也不太好。这段执念什么时候扎根进身体的,几年内竟无察觉,等发现时,已然盘根错节,难以消除。”
&esp;&esp;他甚至能控制自己入妄,昨夜还即兴演了一场给孟合看。
&esp;&esp;叶逐叙重又坐回来,接着道:“当年,帝师选择留在人间。我确实用了好一段时日,才走出来。”
&esp;&esp;叶逐叙眉尖笼上一点阴云,接着说:“我天资愚钝,于学习上多有懈怠,不肯上心,从前并不出色。这些年潜心修习,灌注心血,才有今时今日的修为,名誉与地位。执妄继续发展下去,我将失去仅有的一切。”
&esp;&esp;在他手指下维持张着鱼鳍的滑稽姿势,不敢再动一下。
&esp;&esp;早已知道了,不是么。
&esp;&esp;别帮。
&esp;&esp;修为,名誉,地位。
&esp;&esp;他毫不在意。
&esp;&esp;同床共枕几年,他比谁都了解苏聆兮的本事。她若真不想忘,哪怕觉得有一点儿割舍不下,愿意为此坚持坚持……也不至于全然忘记。
&esp;&esp;任何一个人来看,都能嗅出浓烈的,不详的意味。
&esp;&esp;“问情宗宗主走火入魔,帝师与他素不相识,却赠他香一支,使他迷途知返,挽救他的性命。唐副使少年蒙遭大难,帝师与他非亲非故,却能保他出刑场,悉心栽培,送他直入青云。”
&esp;&esp;隔着衣物,叶逐叙的手指轻轻压住它,像一道天罚的烙印,带来死亡的警告与气息悬在它头顶,随时会降下。
&esp;&esp;每当小鱼以为叶逐叙已然足够可怕,就会发现,他还能更可怕。
&esp;&esp;叶逐叙放下宽大的袖袍,理好手衣边角,放下时袖子里似乎有东西轻轻鼓动一下。
&esp;&esp;它像段扎根白骨,汲取皮肉长出的荆棘。
&esp;&esp;他压着袖子,指尖轻触那块艳得似在泣血的图案,寸寸往上,在臂弯处停下:“好时是这样,发作起来,不止这里,腰腹,后背,额心都会出现相似的图案,像蛛网一样遍布全身。”
&esp;&esp;雅间内寂然无声。
&esp;&esp;……苏聆兮。
&esp;&esp;“在浮玉,入妄意味着执念难消,我查了查,在人间,它叫走火入魔。”
&esp;&esp;一个字都别信。
&esp;&esp;他从不干预入妄的发展,看它一步步蚕食自己,发展到这一步,少不了他自己推波助澜。
&esp;&esp;小鱼又哆哆嗦嗦颤起来。
&esp;&esp;小鱼全身似乎炸开了木刺。
&esp;&esp;“咚!”他左袖里竭力鼓出一道圆痕,伴随轻响,像木头轻轻敲击到了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