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希望在帝(2/2)
&esp;&esp;就算施了针,来了精神,连着处理两波事情,周自恒依旧感觉到了力不从心的疲惫,说到这,他握拳置于唇边,连着咳了几声,咳得双唇血色褪下只剩小半。
&esp;&esp;“这番话确实比三日前高明,听着真令人心动。”
&esp;&esp;但周自恒不能成为只为眼前利益而失去头脑的蠢货。
&esp;&esp;“我这个人,生性谨慎,找人共谋更是再三小心,生怕重蹈覆辙。”
&esp;&esp;他抬睫看向那只雀鸟,下逐客令:“请回吧。王府闭门谢客,不要再来了。”
&esp;&esp;他现在是王爷,龙脉在他身上,如果能再回到皇帝的宝座上,镇国印也会是他的。
&esp;&esp;说到这,他堪堪抬了下眼,似笑非笑的,意有所指:“灭浮玉,杀皇帝,结盟,倒是都说得好听,可镇妖司通缉你们多久了,你们连面都没露。”
&esp;&esp;听话中的意思,分明是胜券在握,胸有成竹。
&esp;&esp;云雀说话不客气,周自恒也没多客气,他身上有龙脉,虽没试过具体效果,但看得出妖邪挺顾忌,不然不会几次上门游说,而该摁着他的脑袋威胁,要他就范,
&esp;&esp;两大圣物和整个人间如果能成为妖邪的友军,它们打上浮玉报仇雪恨的几率无疑要大许多。
&esp;&esp;手上干爽了,他才道:“它们确实提出了优渥的条件,平心而论,我难以拒绝。”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sp;&esp;“五天前,我们夜袭浮玉驿站,截下了一封浮玉总指挥上交给门的信,拆解后,知道了几件很有趣的事。浮玉这次出门,一部分是为对付我们,一部分是为找个阵法,叫连星阵,它在十四年前被十二巫下到了人间,据说也是为了对付我们,但它失败了。现在他们打算找到这个阵法,重新下。”
&esp;&esp;长史跟周自恒最久,这个时候,他只是侍立左右,没有适时地接话,狗腿子一般赶着问“王爷,我们该怎么做”。
&esp;&esp;何止是不死心。
&esp;&esp;“一旦我有所行动,就会成为你们手中的把柄,这把柄别说是王爷,就算是皇帝,拿出来摊在明面上也是必死无疑,死后也不得安宁,得担千古罪名,遗臭万年。”
&esp;&esp;长史谨慎地带上门,轻手轻脚行至他身侧,等待命令:“王爷?”
&esp;&esp;他虽是凡人,战斗上不了场,身份却能带来莫大的助益。
&esp;&esp;他不能只考虑眼前。
&esp;&esp;“你们一没展示诚意,二没展现实力,恕我难以相信你们,无法与你们达成共识。”
&esp;&esp;它们现在克制是因为铆足了劲要对付最大的敌人,不是关了一千年就突然改性从良了。
&esp;&esp;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两方立场一致,自然可以齐心协力,劲往一处使。
&esp;&esp;长史知道前些日子发生的事,试图揣摩自家主子的心思:“王爷,是那些东西又来了?它们还是不死心?”
&esp;&esp;但有些事,他绝不会做。
&esp;&esp;承诺,承诺是什么?承诺完全可以随着它们一口叼走他的头颅而结束。
&esp;&esp;上哪再去找这么称心如意,绝不会中途反水的好棋子?
&esp;&esp;待床幔层层放下,烛火吹灭,黑暗中周自恒坐在床沿摇头,想到什么,低声叹息:“希望在帝师眼中,我还没有愚蠢浅薄到这般田地。”
&esp;&esp;一只小雀在天际盘旋几圈,如箭矢般冲向远方,消失不见。
&esp;&esp;他解下外衣,拉开袖子,将双手沁入凉水中,用皂角打出绵密的泡沫,清洗足足三遍后用帨巾擦干净,方才作罢,嫌恶之意溢于言表。
&esp;&esp;他将视线从黑沉沉的天空中收回,走向床榻:“与它们共谋,是与虎谋皮,人间只剩死路一条。”
&esp;&esp;周自恒闭了下眼,再睁开时脑子与眼睛完全清明了,吩咐下去:“告诉我们的人,不准与妖邪有任何牵扯,违令者提头来见。”
&esp;&esp;“不急着谢客,听我说几句。”
&esp;&esp;周自恒是皇帝,骨子里有着皇帝的骄傲,他动过雷霆的手段,一令之下血流百里。
&esp;&esp;就算成功了,照妖邪千年前的秉性,浮玉完蛋后,下一个完蛋的就是他和人间万万生灵。
&esp;&esp;周自恒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感觉到污秽的气息确实远离,才撑着桌子皱眉,一刻钟后,将在外等候的心腹长史召进来。
&esp;&esp;“我们的实力,王爷,你很快就会看见。”
&esp;&esp;云雀并未立刻离开,它歪着脑袋看了周自恒片刻,拍打着翅膀自窗台上飞至半空,两只眼睛红得更深邃。它思量着“诚意”二字,心中衡量着什么,最终说:
&esp;&esp;云雀用翅尖将带来的那颗红果子扇进了屋里,啪嗒滚到小方桌上:“至于诚意,你还有什么顾虑,我们可以坐下一一谈。你不会找到比我们更诚心的盟友了。”
&esp;&esp;鸟嘴尖长,张合都是一样的弧度,说到这时,却好似人的两瓣嘴唇似的,要轻蔑地扬起来:“我们会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并先一步找到它。”
&esp;&esp;先不说攻伐浮玉的成功性有几分,
&esp;&esp;“嗯。”周自恒用手帕捻起干巴巴肖似蛇果的果子,那颗来自妖邪的见面礼。觉得像极了云雀的眼睛,多看几眼就觉得不适,他将其拨开,面色淡然地丢到一边:“处理了。桌子和窗台多擦几遍。”
&esp;&esp;周自恒理了理中衣袖口,踱步到床边拿了件外衣披在身上,垂目慢条斯理道:“与妖勾结可是大罪名,前阵子,有几位官员就因为这个进了镇妖司,不知生死,想来你们有所耳闻。”
&esp;&esp;周自恒仍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