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人不寄希望(2/5)

    排名几乎不会有变化。前面十一道足以定乾坤了。

    没有办法。

    问题就出在走完十二道后，排名发生了变化，本该出局的西樵被选任为十二巫，而俞青山落选了，这事太突然太诡异了，西樵自己都有些傻了，再三和长老院，几位掌教，上一任十二巫核对。

    西樵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俞青山的。

    一时间人人为俞青山叫屈。

    有些人有能力，有些事就一定要做。

    他眼神阴翳，脸还是从前的脸，甚至因为龙的苏醒而有了血色，骨头上挂了些肉，恢复了从前的俊美，可从气质上看，与从前是两个人了。现在说话气不喘脸不红，声声顿挫有序：“劳帝师在此地等候，连星阵今日必破，待玄雀那边传来消息，你再动身不迟。”

    分明是无比荣耀的事，可那一年是西樵最郁闷的一年。

    俞青山的呼吸跟着骤停一息，眉心紧蹙，心脏惊痛。

    简直天理难容。

    一件事心中预演千万回，真来临时还是会感觉到冲击，头脑眩晕，眼眶热辣，苏聆兮将妖蛟重重抽飞，深深吸了两口气，紧闭双眼，而后立刻睁开。

    连星阵的尘萤流展消散，西樵手掌失力，一枚封字印掉下。

    不少人说她得位不正。

    十七年前西樵的身份又添一个，她成为了十二巫，站到了比父亲还高的位置上。

    而作为十二巫正儿八经的预备役，西樵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每一届十二巫的评选都是大事，苍芜开启，全程有水镜将他们的打斗表现转向苍芜外，被无数双眼睛关注审判。

    他不是主城人，不在书院修习，听说来自很贫穷的地方，一路打过来的。

    西樵没公开给过任何说法，但她悄悄去找过前十二巫，那边说得很明白，流程合规，全程公正，他们只是统计得分点，而给出答案的是苍芜秘境本身。既然古往今来说的是十二条道，那就按照十二道计分，一些东西固定久了就成了约定俗成，可那毕竟不是真正的标准。

    现在走，或许来得及，张谨之那边……

    西樵倒是看得很快，她父母并不给压力，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就好。人就得接受人外有人，这是一生的课题。

    那年的苍芜秘境出了两个意外。一是没有取得派系资格且年龄不够的苏聆兮玩玩闹闹，跟着强闯了十二道，一路打通了十一道，战绩耀眼，万众瞩目，但实在是小，最终没让她走第十二道，给了个“小十二巫”头衔，下任补上。二是只有一个名额的封术一脉两位竞争者实力，思路，战绩胶着不相上下，差距小到难以衡量，最终前十一道的表现评定下来，俞青山领先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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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无依傍助力，全靠自己努力争气的人被目下无尘的关系户撤下名额，确实很叫人气愤。

    想要成为十二巫，走通苍芜十二道是必须条件，各派先争派系名额，这一届的十二巫就有田珊与梁奚两位学傀术的，好在封术出了西樵与俞青山两位人物，好歹争到了一个，不然像点香术一样得挂零蛋。

    玄雀希望他顶住的，也就是这个时候。

    就在这时候，苏聆兮的术法失效了。

    没出错吧。

    事后俞青山找过她几回，她实在不知如何与同术法的陌生人，竞争对手合理解释不合理的事情。

    ……而她真成了天地危机中挺身而出的那个啊。

    最后一道只是走个过场。

    西樵知道大掌教是怎么哄骗点香术那位小十二巫的，说第十二道路太危险了，搞不好人都出不来，反正年龄不够走了也没意思，不如拿着前十一道的奖励走人，还能多分一点给自己的组队小伙伴。

    她再次找了父亲，说卖人情得来的十二巫当了没意思，她不当，四掌教讶然，而后失笑坦言自己没那么大本事，十二巫是什么地位，他若是能操纵调动，半个浮玉也都在他鼓掌之中了。

    叮咚！封字印与另一枚激射而来的封字印相碰撞，俞青山衣衫凌乱，自点香术形成的云层上掳走了西樵。

    她一直是这样，心有傲气，不是正当得来的十二巫不要，不是真救世的救世主不当。

    但许多年前脑海中的想象成了现实的考验。

    妖蛟与天吴捏着玄雀给的羽毛，这道护身符被打得失效了，它们不行了，兕倒一边怒吼连连一边能和苏聆兮对招，可苏聆兮要走，它没招拦。

    她双眸闭合，绝了生机。

    上一任十二巫最终定下了她，西樵稀里糊涂和其他十一位赶马上任，浮玉一些靠售卖噱头消息的小贩抓住此事，说是四掌教不甘心女儿败选，暗中疏通了关系，卖了好大的人情出去，就算是上一任十二巫——那也有好几个跟四掌教交情不错。

    她问心无愧，俞青山估计觉得诉冤无门。最终她拿出纸笔，给他回信，叫他一切不满按正常程序来，她不插手此事，全交上面处理或交门裁定。

    那段时间西樵夜里时常做梦，梦到结果公布时俞青山的眼睛，里头情绪难以形容，惊诧激动，晦涩急切。修这门术法，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一个穷苦小子想要走出来有多难，不然也不会一直做那些无意义的事。

    她掀眸望去。

    自古没有十二巫无故卸任的说法，浮玉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就算是赶鸭子上架，这十二巫也得干。

    是周自恒。他疾行而来，但一直站在边上，存在感极低，关键时刻出手了。

    “死的活的，反正总能见到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