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沈无聿站在她旁边，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温声说：“闭眼。”
“左一片，右一片，隔座山头不见面。”
“外面看着白白净净的，里头其实藏着一团火。”岑渺说完自己先笑了，把灯笼又挂回栏杆上，笑着笑着，声音忽然就低下去了。
“平安喜乐。”
第三个她就卡住了，盯着纸条念了三遍，嘴唇翕动着默算，半天没出声。
岑渺整个人僵住，脸变红，小声说：“你、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讲这种话？”
她乖乖闭上眼睛，伸出手，掌心朝上，感觉有一块温凉的物件被放到她的手里。
过了一会，岑渺开口：“你什么时候刻的？”
会令人想歪的。
“我来付钱。”沈无聿说。
沈无聿看着她，手里的兔子灯笼忘了放下。
“我的礼物呢？”
“那走吧，我请你吃点别的。”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随意支配我的灵石。”
河面上飘着昨夜放的莲花灯，走了一天也没走远，三三两两聚在岸边，微光浮动。
“不用，不到一百文，我付得起！”岑渺抢先把钱拍在柜台上，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这件也是？”
沈无聿看她连续放下第三件，走过来说：“喜欢就买，我来付。”
岑渺把玉佩翻过来，背面还刻了一行极小的字，小到要凑近了才看得清，借着灯笼的光辨认了。
岑渺睁开眼，低头看，掌心里是一枚玉佩，只有半个掌心大，玉质温润，白中微微泛青。
她踮着脚扯下纸条，念出声：“有耳能听到，有口能请教，有手能摸索，有心就烦恼，是门！”
岑渺一愣，这料子这绣工，怎么看都不止三十文。
岑渺忽然把手里的兔子灯笼从栏杆上取下来，举到沈无聿面前，烛光从兔子的肚皮里透出来，照得两个人的脸都暖了一层。
沈无聿看着她把铜板拍得啪啪响的样子，没再坚持。
“平安喜乐。”
沈无聿带她离开了灯谜会的广场，穿过一条安静的小巷，走到城西的河边。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这四个字，声音重叠在一起。
掌柜接过金子，掂了掂重量，“好嘞，一定办妥。”
“不要，我自己想。”
岑渺感觉到了那点若有若无的温度，没有躲开，也没有靠过去
“没有，姑娘高高兴兴付了钱就走了。”掌柜笑着说。
沈无聿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明白哪里会想歪。
又对了。
作者有话说：飞天潭是个好地方，以后再来。
沈无聿替她拎着最大的两包，他已经不觉得这是巧合了，但岑渺此刻实在是太高兴了，他不想扫兴。
“她没起疑吧？”
摊主点头，笑着摘下一盏灯笼递给她。
“这件也是，三十文。”
许叙从袖中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去和其他店的人说，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都以几文钱价格给她。”
沈无聿：“别忘了，你有我的使用权。”
“哪里像？”
“这个可以。”岑渺毫不客气。
岑渺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今天消费基本都是你付的，再让你买衣服就过分了。”
“因为兔子可爱呀。”
岑渺愣了一下，想起昨晚自己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沈无聿没有否认。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比昨晚更圆，满得没有一丝缺口。
河风吹过来，她鬓边的碎发拂到脸上，沈无聿抬手替她拨开，指尖掠过她的耳廓，然后很快收回来。
岑渺站在灯笼中间，暖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她眼睛里映着满街的灯火，弯着嘴笑了一下。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这一小段石栏，一轮月亮，和月亮底下的两个人。
河面上的莲花灯随水波撞在一起，又慢慢散开。
“为什么是兔子？”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问了。
沈无聿站在旁边，垂眼扫了一下谜面，“需要提示吗？”
到最后，岑渺猜了七八个，对了三个，赢了三盏小灯笼，挑了一盏兔子形状的递给沈无聿。
沈无聿：“哪里像了？”
沈无聿把手搭在石栏上，离她的手很近，近到小指几乎要碰到，但终究没有碰上去。
“渺渺，希望你这一生，平安喜乐。”
岑渺：“”
“我全要了。”
两人抱着纸包走远后，铺子里间的帘子掀开了，一个灰白袍子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岑渺想了想，拿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耳朵！”
天色渐暗的时候，两人走到了城中的广场，两边挂满了灯笼，每盏灯笼下面都坠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谜语。
岑渺又转头去看旁边挂着的一件水碧色的，伸手摸了摸料子，又软又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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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渺拉着沈无聿的袖子就往里走，看到一个觉得简单的就兴奋地说：“这个我知道！”
“你说这兔子像不像你？”
岑渺咬了一口兔子耳朵，笑着说：“逗你的，确实不像。”
岑渺倔强地皱着眉，过了一会，她试探着说了个答案，摊主摇头。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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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岑渺翻过玉佩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这个梅花刻了至少三层，花瓣脉络都刻出来了，几日刻不完的。”
写的时候都是笑着写的，配着小可爱们的评论，更加开心了！
好的，是她想歪了。
岑渺靠着石栏站定，把手里的灯笼挂在栏杆上，长长舒了口气：“今天好开心。”
“可以了。”
“真的？”
两人逛到一条卖衣裳的长街，岑渺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在一间成衣铺前停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河上的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前几日。”
岑渺觉得自己今天撞了大运，一路逛下来，她看上的东西没有一样贵的。
岑渺把三件衣裳全抱在怀里，回头冲沈无聿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
她抱着大大小小的纸包，回头看了沈无聿一眼，感慨道：“还是青云城好啊，物美价廉。”
最近几章真的好纯爱，两人就差临门一脚了。
掌柜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说：“已经按您吩咐的办了，三件都算了三十文钱。”
岑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怔住了。
本来还在纠结什么时候能频道，现在每天看小可爱的评论和讨论，心情真的很好
掌柜这时笑盈盈地迎上来：“姑娘好眼光，今日店铺有活动，你手里这件只需三十文钱。”
满街灯火，都不及她这一眼。
沈无聿在一旁淡淡说了个答案，摊主立刻点头，笑摘下灯笼递过来。
岑渺抬头看他，他也正看着她。
“真的，姑娘赶上了，今日好几件都在做活动。”
她用指腹轻轻摸了一下玉面上雕刻的梅花，抬头问：“这是你自己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