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你们不是说不来吗？”他靠向椅背，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没好气地看着这两人。

    “嗯。”

    殿门未关，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逆着光，跨过了凌霄殿的高门槛。

    “说好了，只是抱着。”她强调。

    另一侧，凌霄阁，大殿内檀香袅袅，静谧无声。

    岑渺把脸往他胸口埋，“睡觉吧，阿聿。”

    渊夜那个疯子，只要岑若舒点个头，别说装成毫无修为的凡人，只怕让他装个端茶倒水的小厮他都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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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夜？你怎么知道他会来？”顾长卿诧异地抬起头，满脸不解。

    清衡真君正坐在案前，执笔勾画着过几日大典的各项布防与宾客名册。

    连筝颔首应下，抿了口茶后道：“渊夜也要来。”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呼吸渐渐交叠，慢慢沉入同一片夜色里。

    看着这两人如出一辙的迟钝神情，连筝闭上眼，实在懒得跟这两个不解风情的人。

    连筝果断放弃了深入解释，直接对顾长卿道：“总之，大典当日记得给渊夜留位置。”

    这回沈无聿真的没再出声了。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清衡真君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并没有过多的诧异。

    顾长卿眼皮一跳，觉得有些头痛。

    正事商议妥当，连筝和沈修谨起身，往后山的住处去。

    “也不许动嘴。”

    殿门口，顾长卿看着两人熟门熟路地拐过回廊，身影没入松林深处，笑着摇了摇头。

    顾长卿和沈修谨对视一眼，两人仍是一脸茫然。

    “你闭哪了？”

    “堂堂魔君，混在凡人里，也亏他肯。”

    “不许动手。”

    “沈无聿。”

    岑渺满意了，闭上眼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困意终于一点一点地涌上来。

    顾长卿想了想，觉得也是。

    岑渺无奈，“沈无聿，你这个坏习惯到底是什么时候养出来的？”

    当岑若舒告诉自己真相时，说两人还活着时，他还不相信，直到亲眼见到才信了。

    看到两个男人都疑惑，她只好解释：“小舒这段时日来找我的次数，少了许多。”

    特别是沈修谨，虚心求教：“筝儿，小舒给了结发香囊后不是还来了几回吗？怎么就跟渊夜那家伙扯上关系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沈修谨端起茶盏，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连筝轻描淡写道：“我猜，她与渊夜和好了。”

    没想到，他们还记得自己在凌霄殿有个住所。

    连筝淡淡道：“有什么不肯的。”

    “以前你一个人的时候不也睡得好好的？”

    “罢了，和你们说不通。”

    沈修谨上前两步，先替连筝拉开紫檀木椅，护着她落座后，自己才在一旁坐下。

    “留位置倒是没问题，可渊夜毕竟是堂堂魔君。他若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上主位，万一泄露了魔气，底下那些正道宗门的人怕是当场就要拔剑了。”

    顾长卿正色道：“你们如今身份不便露面，大典当日暗处的防卫便交给你们二人了。”

    沈无聿摇头道：“不抱着你，我睡不着。”

    “嗯。”

    岑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闷了半晌，掀开被角一小截，小声说：“过来，不许乱动。”

    “当年的事实在牵扯太广，敌暗我明，并非有意瞒你。若非借着死遁彻底转入暗处，我们几个也无法放开手脚去破局，更无法护住无聿和渺渺安稳长大。”

    “风吹羽毛进来了，我帮你吹走。”

    “嗯。”

    “嗯。”

    “这你大可放心。”连筝道，“为了不给小舒和渺渺惹麻烦，他会封禁修为，以凡人身份来。当他是小舒的寻常夫婿便是。”

    外界至今还在传颂沈修谨为爱殉情，随连筝双双神魂俱灭的旷世绝恋。

    他指了指沈修谨，没好气地数落道：“当年你们和若舒背着我布下那等瞒天过海的大局，双双死遁，把宗门这一大摊子和年幼的无聿全扔给我。”

    忽然，他察觉到殿外两道熟悉又极其隐秘的气息正在靠近。

    “长卿，无聿这般大的喜事，我们做父母的哪能不来？”连筝说。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额头上有温热的触感。

    “那时候不知道抱着你是什么感觉。”沈无聿说，“知道了，就回不去了。”

    沈无聿立刻翻身过来，一只手臂穿过她的颈下，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动作熟练得过分。

    “你们倒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顾长卿冷哼了一声，嘴上抱怨着，手上将冒着袅袅热气的茶送到了两人手边。

    顾长卿沉默片刻，提起笔，在宾客名册上添了一行。

    岑渺暗暗腹诽，谁能想到那时候就埋下祸根了。

    走在前面的女子一袭素白长裙，气质冷若冰霜；而落后她半步的男子则穿着一身暗金玄袍，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沈无聿认真想了想：“应该是青木秘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