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81 “辜云翊—(2/3)
枕流光肯定知道她来了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非常用心地藏匿着。
这话彻底刺激到了兰坠夜,他瞬身而至,阴郁地盯着画地为牢的父亲,一字一顿道:“你在说你自己吗?”
这该死的家伙时不时就嘲笑她,她今天就要好好问问看,他到底在笑些什么。
他日日住在祠堂里,对着满目他从前不屑一顾的祖宗牌位惩罚自己。
这是怎么了?
兰坠夜剧烈咳嗽起来,兰轩在后面听着,想说什么,又攥着拳头说不出来。
再次睁开眼,他躺在熟悉的居所熟悉的床上。
他言尽于此,这祠堂待不下去,他很快就走了。
兰坠夜冷笑道:“是啊,我倒是忘了,你除了我之外也没别的指望了,我若是死了,你便什么都没有了,你如今也寻不到人给你生新的孩子了。”
“即便寻得到,你也没那个能力了。”兰坠夜古怪地笑起来,“真是失败啊。”
“您富有天下,什么得不到,何以至此啊?”
只是没走出多远他眼前就天旋地转,不受控制地摔倒,意识最后一刻捕捉到的是族人的惊呼声。
九霄山兰氏族地之中,兰坠夜本来确实打算这么做。
“何必如此逼迫自己?这样下去你只会走火入魔。”
又为何还要在痛苦的时候拉她一起沉沦?
那是她在兰坠夜身上种的种子。
蛇虽然不算虫类,但她就是要叫他寄生虫。
可这是不是也太多了?
只要有的选,他肯定不会选他。
新芽冷了脸,正要用些手段,忽然心疼得不行。
“你要学会与自己和解。”
她以为他们这次彻底完了,他不会、也懒得再和她有任何牵扯,会斩断一切联络。
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妻子背叛他,他的儿子怨恨他。
他在疼,便要她跟着一起疼。
一定是他在这里时间太久,与她的气息几乎融合,她快分辨不出来了。
她现在在哪?和谁在一起?和那个水清音吗?
兰轩被囚禁在牌位之后,他盘膝坐在阵法里面,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关得密不透风。
只要想到这些,兰坠夜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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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自己的灵府四处寻找,作为主人竟然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
不。
他将所有与新芽有关的记忆和物品全都封存,就连他们一起睡过一夜的居所都不要了。
她立刻出了神府,捂着心口痛呼出声。
族老的哀叹十分有力,让兰坠夜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她刚炼化的灵力再一次充盈,哪怕没达到小腹隆起的程度,也足够深厚了。
那人不用他的药,又有什么法子抗过毒发或是疗伤?
兰坠夜讥诮道:“谁比谁更可怜呢?”
兰轩安静地闭了闭眼,最终也只是说:“折磨自己也没用,得不到永远都得不到。”
她一没中毒二没受伤,怎么会——
祠堂里也不止他在,还有被他赶下家主之位的父亲。
他是个含蓄的人。
心好疼,物理意义上的疼,疼得好像有人挖出了她的心一样。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不管对妻子还是对儿子都是如此。
可兰轩并不觉得他是在笑他。
他挣扎着要离开这张新芽睡过的床,好像它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却根本无力起身。
听见高高的牌山之后传来闷哼声,兰轩睁开眼,收起搭在膝上捏诀的手。
原来这就是他不曾拔掉种子的原因。
他笑自己的父亲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劝说他,不是因为单纯的父子之情,而是因为他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疑惑瞬间有了解答,新芽感受到了来自自己力量的反噬。
他觉得儿子在笑自己失败。
牌位那头传来兰坠夜冷厉的声音:“与你无关。”
“那要让你失望了,父亲大人。”兰坠夜直起身淡淡道,“我最起码还能回头,还能再找别人。但你不能了。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他需要清醒过来,需要斩断不该有的念头,需要变成从前的自己。
新芽进入自己的灵府,仔细地寻找寄生虫的藏身之处。
心脏疼得难受,每次呼吸都会疼,他这样痛苦,她凭什么独善其身?
心脉受损。
听前面的话,他似乎在嘲笑父亲的失败。
“现身说法?你自己得不到一份专一虔诚的爱意,所以来嘲笑我也得不到?”
他沉默了太久,再次开口说话,音调有些沙哑。
新芽一身冷汗地靠在床头,不禁好奇他到底怎么了,为何疼成这个样子。
族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无奈地叹息道:“君上心脉受损,还是莫要再憋闷自己了。”
兰轩淡淡道:“怎会与我无关?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你若走火入魔,兰氏后继无人怎么办?”
族医不断在叹息,兰坠夜抬眸望向围绕在旁边的属下们,他的脸面已经丢尽了,尊严被践踏,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他竟然为她伤心到了心脉受损的地步。
这种只要快乐不用努力就能进阶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情感内敛,不爱声张。
算了,总归是件好事,还是先解决更重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