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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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打开院子里的灯，走到谢书衍面前，没抬头看他，平视他脖子前的银色拉链，脸颊鼓着，手掌向上摊开。
想到这，谢书衍有些尴尬地按了按鼻梁，瞥见院子里的名贵花草在雪中飘摇，他调出相机，对准它们拍了一张，审视后，满意地发给宋棠。
忽然，宋棠也不想和他吵啊闹啊的了，有什么话通通一次性说清吧。
漫天纷扬的雪花，在冷冽的风中旋转飘舞，慢悠悠地落下，从仰望的视角，一眼看不到尽头，浪漫又深邃。
他把文件袋递过去，宋棠接过转身就要走，被人从身后拉住睡袍的兔耳朵。
初雪，谢书衍轻啧一声，很多事情和初字联系起来就多了那么一层意思，比如说初心啦，初恋啦，初吻，初那什么什么的……
他抬头，发现开始下雪了。
祸不及宠物，她总不能拒绝。
“刚刚是我不对。”
再删。
在客厅里转了圈，啧啧两声把布丁逗了出来，猫咪很生动地爬大腿。
谢书衍弯弯唇，看起来听话的不得了。
五公里外的郁庭苑。
谢书衍又发过来一条消息，“看见你房间开灯了，外面已经到零度了，雪下得很漂亮。”
她满头雾水，搞什么？
是南市今年第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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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眉看向作俑者，正待张唇质问，才发现谢书衍居然只穿了件薄绒外套，领口拉到了下巴，眼睫上沾着雪粒，皮肤也被吹得苍白，看起来还有些纯良无害。
楼上。
收回目光时，他瞥见她的脚踝，拖鞋半敞着，他顿时蹙眉，“不冷？大冬天都不穿袜子。”
以前他总嫌丛悦乐于自嗨没戒心，现在觉着有个傻白甜当妈也挺好。
谢书衍看见的只有一句放大的话，「刚刚是我不对。」
“下次再请你吃饭。”
删掉。
她重新点进微信，「谢书衍」。
突然，那边弹过来一句消息，看清文字，她眼眸微怔。
谢书衍手肘撑在膝上，抿着唇，在面板上斟酌词句——
宋棠还在看书，但谢书衍的消息震得她想忽视都不行。
钱宇嚼着口香糖调侃，“咱衍效率很高嘛。”
她退回床边，穿上毛绒拖鞋，开门下楼。
谢书衍回了趟家。
宋棠把文件放进书房，出来走向厨房，问他要喝什么？
“好～”丛悦笑得眉眼弯弯，摸摸他的肩，为儿子懂得体贴他人而高兴。
他低着眼，在聊天框随意发挥，“在和我生气？”
显眼又屈服的一句话粘在他的头像前，谢书衍喉结滚动，把手机装回兜里，起身和钱宇说，“先走了。”
路上，风越来越大，谢书衍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指尖勾着文件袋。
在回来的车上，谢书衍想了个理由找宋棠，待会儿把布丁抱过去，说这两天要去表兄家，请她帮忙照顾几天，然后再找机会说今天的事。
宋棠读出他字里行间暗戳戳的卖惨，抿唇掀开毯子，走到窗外看了眼，发现谢书衍正朝楼上看。
犹豫几秒，放弃。
得到丛悦的委托，谢书衍弓身把猫放进笼子里，“吃肉去。”他重新掏出手机，看见那句话还孤零零地悬在那儿，真没眼看。
“钱宇非要叫我过来。”
“说点好听的吧，我一路提着袋子呢。”
她吸口气，打开手机，看见了楼下的照片。
她紧了紧睡衣，说道：“进来坐一下吧，等雪小了再走。”转身时，还是没忍住咕哝了一句，“自己穿这么点还好意思说我。”
冬夜，空气冷簌，路灯下光影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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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宋棠垂眸打开手机，刷上聊天记录，把手机屏幕翻转对着他，“你找我来是说这个的吗？”
输完又觉得矫情。
他的手指节分明，皮肤却有些红，宋棠抬抬下巴，“你的手也太冷了，肯定冻感冒。”
可是对方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她握着手机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那边都没有再发过来任何信息。
谢书衍伸手接过，他右手冰凉的指尖蹭到宋棠的掌心，她被凉得瑟缩了一下。
“给我吧。”
话没说完，谢书衍已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许逸辰正洗牌，抬眼问，“阿衍，你啥都没玩呢，就走啦？”
正想删除，他的拇指关节无意触碰到了屏幕，瞥一眼，谢书衍心一跳，最后一句从聊天框跳到了屏幕中间。
丛悦从楼梯下来，看见客厅中央的谢书衍，问他，“看见赵叔了吗？请他把你爷爷的病历送到宋叔叔那儿，早就该拿过去，我总是忘记和他说。”
谢书衍生动上前，伸手，“给我吧，别老麻烦人赵叔，闲着也是闲着，帮您走一趟。”
宋棠动了动脚，并拢着腿往拖鞋里藏进些，“家里暖气一直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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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镇静如常，心跳却加快，伸手长按，跳出了撤回按键。
宋棠心跳一秒加速，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开始设想自己该怎么回复。
这次他发得简练，直说找她送病历。
她自顾自找了找，家里的饮料都是凉的，咖啡她也不会弄，最后还是倒了杯温开水。
谢书衍拿纸巾擦去身上的雪，说随便，不喝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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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她家门口，宋棠还没鸟他。
谢书衍插兜站在楼下，脸上忽然一片冰凉。
谢书衍笑，跟着她进门。
雪越下越大，大片的鹅毛雪花落在树上、花上、地上，还有两人身上。
“我到了，出来下呗。”
作者有话说：
谢书衍没动，打量了一下她。一身淡粉色睡袍，兔子头帽子包住脑袋，脸颊红扑扑的，像只水蜜桃，一看就是在室内暖了一晚上。
“要微信的人真的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