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聊聊(2/2)

    “你不睡觉吃什么呢？”宋棠问。

    谢书衍站在开关旁，神色清明。

    “我怎么想的？打算让你免费住，不收房租了。”

    她放下水杯，双手撑在吧台上，“反正都不睡，聊聊呗。”

    她一双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试图从他淡漠的脸上撕开一道裂缝。

    相较于二十岁时的青涩与骄纵，如今岁月在她身上淬炼出了过人的睿智与美丽。松垮的居家服遮不住曼妙的线条，刚出过汗的皮肤透着一种柔弱坚韧的白，眼神清亮。

    一瞬间，谢书衍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与当年在校园里二十岁的宋棠，完整地重叠在了一起。

    他靠在一边，声音低沉而干净，“聊什么？”

    “吃减脂餐啊，今天有个局，一天没吃饭。”赵姿仪咽下嘴里的东西，“说吧，什么事？”

    宋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右手握紧了拳头，想扑上去看看他脑袋里到底怎么想的。

    “重点不是这个。”宋棠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是他刚才跟我说，对我没兴趣。你说他是真没兴趣，还是装的？”

    紧接着，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声。

    “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客厅装鬼，故意吓我？”宋棠缓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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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书衍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我不想。”

    赵姿仪沉默几秒，眉毛拧成麻花，“姐妹，如果你已经开始产生这种程度的精神幻觉。

    “把我带回了家，不说点什么？”她半开玩笑的问。

    宋棠缓过神来，一手扶着楼梯扶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壁灯的光晕笼罩在她身上，给她单薄的身影镀上一层毛茸茸的边。

    然后不管不顾地给赵姿仪拨了个视频过去。

    他的眼神沉了沉。

    “为什么？”

    “说你怎么想的啊。”

    只见谢书衍又掏出手机翻了翻，“再给介绍个人，正达事务所的纪建安，处理侵权和名誉纠纷的顶尖律师。”

    她嗤笑一声，双手抱住发凉的手臂，“行，早这样说不就行了，何必废话呢？”

    她绕过吧台走到他面前，仰起脸：“这几天够累了，不想操心那些烂事，公司会按程序帮我处理。我住在这，是因为你在这里！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谢书衍神色淡淡，“有什么可说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呵呵。”赵姿仪服了这一对，“你别这么快打直球，都已经登堂入室了，还差那点时间吗？”

    “咳咳咳——咳！我去！”赵姿仪被苹果块噎着了，一顿狂咳之后，连灌几大口水，声音总算恢复正常，“棠，你认真的？你现在住在谢书衍那儿？”

    “你觉得我现在想听的是这个吗？”宋棠盯着他，眼神透出一股破罐破摔的怒气，“我知道怎么打官司，康林有整个法务部。”

    她一边聊着，一边看着屏幕中皱眉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光洁的脸蛋，问道：“姿仪，我是不是没以前好看了？”

    宋棠被定住了，足足看了他好几秒，发现他确实说完了。

    睡意已经被彻底搅散，她躺在床上，心里那股子不甘和疑惑猫爪似的在心底挠着。

    “姐，你看看现在几点？康林是要破产了吗，你这时候给我夺命call？”赵姿仪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抱怨。

    夜深人静，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谢书衍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你口口声声说不回南城，结果第二天把我这个前女友领进了家，还搞回来一堆我爱吃的。大半夜不睡觉坐在客厅里待着，就不想解释解释吗？”

    回到二楼房间，宋棠反手关上门。

    她摸摸自己黏腻的头发，“白洗了。”

    宋棠想想觉得有道理，还是旁观者清，同时也关心了一下赵姿仪的近况，除了抱怨上司不当人外，其他一切顺利，天天开心吃嘛嘛香。

    宋棠接过水杯，捧在手心里连喝了几大口，抚平了喉咙的焦灼。

    宋棠组织了一下语言，把这两天发生的事，重点是刚才在楼下和谢书衍的对话，简明扼要复述了一遍。

    她捞过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

    他侧过头，避开她炽热的视线，淡淡说道：“对你没兴趣了。”

    躺在沙发上的手机亮了，他把名片给推了过来。

    电话那边诡异地静了几秒。

    “我立刻给你约最好的医生。”

    “看脚下。”他看着拍着胸口、脸色惨白的宋棠，眉头蹙起。

    “啪”地一声，客厅的顶灯马上被按亮。温暖灯光倾泻而下，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谢书衍已经接了两杯温水出来，“喝点儿，一身汗。”

    他侧头看她，“毕竟有过一场，你还一直念念不忘。”

    “是个男人都对你有兴趣。”

    “他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