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新)放学后的教室(2/3)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语气还很真诚。
如果眼神能杀人,曾小桥已经被孙盛凌迟了。
“那个女的敢下药,”孙盛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沉沉,“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孙盛没回答这个问题:“政教处找你谈话没有?”
他警惕地想,不能因为她偶尔的表现就提升期待值,还是喂一遍放心。
“谈赔偿。”
“对,你的钱是不能白出。”曾小桥点点头。
教室里安静下来。
他伸手,把她捏在手里来回搓的纸抽了过来。
曾小桥捏着信纸,反而松快起来——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孙盛迟迟不发话,她干站着有点无聊,开始无意识地搓纸张的边角。
身体从被她扯进窗帘的那一刻就开始失去控制力,她的双手抵着他的胸,鼻尖差点撞上她的额头,她的体温隔着校服传过来,他从脖子到肩膀的肌肉全绷紧了。
孙盛很是意外。
“到时候老师找你——”
他当然知道有人来了。
“……你要啊?”她有点懵。
胡静静问她是不是强吻了孙盛的话突然就冒了出来。
孙盛偏开头,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去。
孙盛没想到她要从校服开始说。
“……所以?”
猝不及防被撞进角落的孙盛:“……”
“我让我爸妈在处理,”孙盛顿了顿,“我想那女的被开除,但可能性很小。学校和稀泥和惯了,”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事情传出去不好听。保底严重警告,我尽量让她记过。”
曾小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按在他胸上,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小声解释:“我没地方站了……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孙盛闭了闭眼,把后脑勺抵在墙上,额角血管突突地跳。
这些字光是写出来已经耗尽了她所有勇气,读出来更是想原地去世。
孙盛觉得,这封信与其说是道歉信,倒不如归类成骚扰信更合适。他其实不太想回忆医院里的事情,偏偏她讲得颠三倒四,错误百出。
曾小桥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她读得磕磕巴巴:“星期天是胡静静听到陈诗涵说要给你下药,我才跟过去的……我没有跟陈诗涵串通,真的没有……如果我说谎,就让我被车撞死。我应该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你……”
“所以……”
她还在听。
曾小桥脸都白了,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窗帘,把自己和孙盛一起兜了进去。
她读完了。
她没抓住重点,但基本方向是对的——也不是完全蠢得不能交流。这样再好不过,省得他一句一句喂到嘴边。
外面传来亲吻的水声,黏腻的,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不会的!”曾小桥接得飞快,“我不会让你拿不到医药费的,我知道的。”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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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得能看清他衣服布料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很淡的香混着一点汗味。
孙盛看着她低垂的脑袋,觉得这个人的逻辑确实有问题。受害者跑来跟加害者以外的人说对不起,这算怎么回事?
但她在道歉。
他想过她会道谢——谢谢他送医院,谢谢他帮她。他连怎么回复都想好了。
孙盛没说话。
太近了。
不讨厌。
“我?”她张了张嘴,表情茫然,“我就喝了点维c,人也没什么事,就坐公交花了两块……”她的声音在孙盛警告的眼神中渐渐消失。
孙盛在想一个人为什么受到伤害会道歉。
她的气息全喷在他下巴上,热乎乎的。
紧接着,教室前门的把手被人拧了两下,前门没拧开,应该是锁了。那两个人就往后走。
她是不是从来没人告诉她,那不是她的错?
他想起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事。
曾小桥惊恐地竖起一根手指,压在自己嘴唇上,用气音说:“有人来了。”
弄脏校服道歉,下药的事道歉,医院的事也道歉,明明被侵犯的是她,被下药的是她,被送进医院的是她,她道的哪门子歉?
曾小桥眨了眨眼:“什么赔偿?”
她努力在脸上摆出&ot;我在听&ot;的表情,但眼神已经不对了。
她没接过吻。
大脑在自动纠正她的错误:他没有脱她的内裤,是她自己拉开的;她不是舔手,是含在嘴里又吸又舔;弄脏的也不止手指,整只手都是她流出来的东西……
话没说完,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一男一女。
孙盛的嘴唇是凉的还是热的,会不会不耐烦咬她一口。吻得激烈的话口水会不会拉丝?漫画里都是拉丝的。
这个女的瞳孔是散的。
“别碰我。”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砂纸磨过。
“……真的很对不起。”
他是真不懂,她怎么连这种时候都能走神?
“所以,这事你要是敢算了,”他声音阴恻恻的,“我就弄死你。”
他要出去,但身体不听使唤。
这么蠢嘛?
孙盛没好气道:“我在说你。”
他顿时杀心四起:“再碰我试试!”
接吻是什么感觉?
但脑子像泡在水里,每个字都要沉到底才能捞起来,捞起一个,上一个又忘了。
当然偷拍确实应该道歉,但他其实也没怎么放心上。倒不是真的不在意,实在是一样的事情次数太多,他计较不过来。
孙盛把纸对折两下,收进裤兜里。
“……医院里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脱内裤……不是故意舔……把你手指弄脏了,对不起……”她越读声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曾小桥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
后门开着呢,孙盛都没关门。
他嘴唇看起来很好亲,下唇比上唇厚一点,颜色红润,气血很足的样子。
“没有啊。”曾小桥觉得他思维过于跳跃了,“政教处找我谈什么?”
声音已经够近了,近到能听见那男的说“让老公亲一个”,然后是后门被关上、反锁的咔嗒声。
他不习惯说这些。但这次不一样,她也是受害者。他不说,就凭她那个脑子,他都想象不出来她能拉垮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