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阵痛(2/2)
少年的语气稍显低落:“你和我爸离婚之前,是同我商量过的,也都彼此冷静下来谈过,你们总是吵架,我也觉得烦,离了就离了吧。”
“你敢和顾意浓一起骗我,给我下药,敢让她带着我们的女儿跑到异国他乡,也可以为了惩罚我,不让我知道她们在哪儿,但至少要向我保证她和女儿的人身安全。”
顾俪卿仍然心有余悸,但情绪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
原弈迟得知此事后。
原弈迟没有再和她多说一个字。
昭宁于他而言,永远有着最特殊的意义,他对她倾注的心血,和喜爱,也远比从前预想的要多得多。
她透过一些人得知自从顾意浓失踪后,原弈迟就疯得不像话。
沈长海显然不想见他。
回京不久。
他竟然在此刻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声:“我和你妹妹还没有离婚呢顾俪卿。”
“但小姨夫明显还不想离婚。”
“至于。”他低下眼睫,顿了顿,语气罕见变得艰涩,“至于我和她之间的事。”
“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无耻了吗?”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来我家求婚时说的信誓旦旦,说绝对会对意浓好。”
从前就护不住女儿,等她结了婚,依然没做成她最坚实的靠山,以至于和丈夫闹僵后,顾意浓第一时间想的是去国外,而不是来找他这个老爸。
听见儿子的声音后。
那笑声带着些许嘲弄,让她觉得有些刺耳:“昭宁也是我的亲女儿,你凭什么连她们的安危都不告诉我?”
“好哪儿去了?都怪你!是你把我的女儿弄丢了,害我一把年纪,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他将手机递给了旁边一脸愕然的顾启辰后,才神情阴沉地下了车。
顾俪卿听得越来越心惊。
态度看似不卑不亢,却也明显放低了很多。
那部献礼片已经立项,角色的人选已经定得差不多,只等开拍。
自然也要捱上他这个老丈人的几句骂。
男人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话里话外都难掩一股浓重的怨意。
虽然熟谙人性的阴暗面,却很少会共情别人。
原弈迟全程都没有说话。
宽慰了儿子几句后,还是忍不住训斥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放学后就找司机,赶紧坐车回家写作业,不要到处闲逛。”
也差一点儿就要将原弈迟拒之门外。
“但意浓在离开前,曾经非常严肃地要我答应她,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都希望您能顺利地拍成这部电影。”
“顾俪卿。”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觉得毛骨悚然,“我说了,你要先将她们的近况告诉我。”
少年对此并不赞同,问道:“妈,小姨在带着昭宁妹妹离开之前,真的和他提离婚了吗?”
“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意浓和昭宁找回来。”
“她很少向我索要什么东西,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妈,这毕竟我小姨和小姨夫两个人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替小姨做主张了。”
却听得她心底直发毛,如同遵循某种固定节奏的机械般,又重复道:“告诉我顾意浓和昭宁的近况。”
“我希望您也能尊重她的心意,和片方签合同,将那部电影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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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陷入了某种顽固的执念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话:“我要知道顾意浓和昭宁的近况。”
都快他的本事不够。
尤其是他在莫干山那晚的种种行迹,无论是被下了那种烈性药,还能从半山腰走下来,又徒步几公里找到最近的酒店,还是拿针头频繁戳刺胳膊的自残行为,都疯狂到骇人听闻。
沈长海的这一席话,却说得他心脏泛起隐隐的阵痛。
“还有,别再叫那个男人小姨夫了,他和你小姨肯定是要离婚的。”
“小姨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可能是想找个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再好好地考虑考虑这件事吧。”
男人的语气低沉且平静,似乎没有任何情绪。
“爸。”男人终于开了口,没有摆出任何的上位者姿态,而是以晚辈的身份平声说道,“我知道您现在肯定很恨我。”
——
让顾俪卿得以确认,原弈迟还保有正常人该有的情绪,而不是疯到快要麻木。
既然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
“她们过得很好,没有出任何事,你满意了吗?快把电话给我儿子!”
顾俪卿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扼住。
顾俪卿深深吸了口气:“你先把电话给我儿子。”
沈长海眼眶泛红,指着他的鼻尖骂道:“我女儿是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如果不是你做了特别过分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想要带着女儿离开你!”
“我会将我们的女儿找回来,也会将她追回来。”
并推出几位相熟的知名导演,明显是不打算指导这部电影了。
顾俪卿表情微怔。
“顾俪卿,告诉我顾意浓和昭宁的近况。”
少年无奈道:“妈,我没事,小姨夫没把我怎么样。”
那是他和顾意浓的第一个孩子,也极大概率会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原弈迟对此置若罔闻。
“你不是也把我的妻女带走,还让我无法得知她们的近况吗?我们之间,到底是谁无耻?”
这句话的语气终于不易察觉地变重了几分。
她隐约猜出,原弈迟已经知道了顾意浓和昭宁前往的国度,好在他上了那个国家的永久禁止入境名单,昨天大使馆发布的公告她也看见了,也立即联络上了顾意浓。
音筒传出男人如梦魇般的低语:
“我沈长海身边的亲人也就剩这一个女儿,没有谁比她重要。”
立即派车去了趟辰熙总部。
带着那么小的外孙女,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弈迟便接到婶母周静的电话。
她脸色惨白,重新坐回办公室的大班椅,还算镇定地问道:“原弈迟,我儿子现在在哪里?”
他的女儿也丢了啊。
他承认自己骨子里很冷血。
但自从女儿留下一封手写信,并带着外孙女离开后,沈长海从来没有和原弈迟单独见过面。
那边发出一声阴冷的低笑:“我这就叫无耻么?”
沈长海却迟迟不肯同片方签合同。
不知道儿子的手机怎么会到原弈迟的手里。
“那破电影谁爱拍谁拍去,我绝对不会再借你们原家的势!狗屁的电影,不拍了!大不了连这公司也拱手送人!”
在这种对峙的时刻,他的语调仍然没有任何波动,让她无法探知他此时此刻的真实情绪。
那具女尸根本就不是妹妹。
她的语气也变了调,质声问道:“原弈迟,你和意浓之间的事,和我儿子这种未成年人没关系。”
他本来想要教训原弈迟,但越说越痛心疾首。
顾俪卿怕再不透露一些妹妹的近况,原弈迟真的会疯到造成一些令她无法挽回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