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3)
她抱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幻想着聂大人能追来，能亲口告诉她的兄长，他会娶她。
许菽推开门，轻轻在床边坐下：“这个月的月事来了吗？”
“他说会带我回京城的……”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芋的心彻底碎掉了，在被哥哥痛骂时没碎，在为姐姐求情的时候没碎，却在这一刻彻底碎掉了。
“他是权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今日在此处留情，明日在别处留情，这样的承诺不知道给出去多少了，你确认他就一定会带你回去吗？”
他轻声道：“饿了吧？吃点东西。”
不知什么时辰，她迷迷糊糊睡了，梦里梦见聂大人追来，带着聘礼前来，摆满了整个院子，父亲在，母亲也在，哥哥姐姐，一家人其乐融融。
许菽淡淡道：“小妹累了，要休息，你不必进去看她了，明日一早你就回定原去吧。”
许菽抚抚她的肩：“小妹，你还太小，第一回 遇到他这样的男子，动心在所难免，可是你不能一错再错。听哥哥的话，以后就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了，等这场风波过去，哥哥会为你重新挑选一门合适的亲事。”
“我不需要。”许菽冷声道，“我要你现在就和他断了，将你身上这衣裳、这首饰，全都退下来还给他。”
她抱着双膝坐在床边愣神许久，又躺下，还是对着房梁出神。
“我方才都听到了，你说要给她说一门合适的亲事。你要给她说什么亲事？贩夫走卒？市井之徒？许菽，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随便将她嫁了！”
“到时候，你一个人留在定原，带着个孩子，无一技之长、无缚鸡之力，你该怎么活下去？”
“你我都清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根源在何处。你多说无益，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再单独见她的。”
“什么时候。”许菽继续问。
“她在跟我怄气，不肯开门，我将饭菜放在她屋外的窗檐上了。”许菽将饭菜递给她，“吃吧，吃完就放在窗边，然后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会过去的。”
许芋一惊，抬眸看去。
“大哥这是在赶我走吗？”
“去房间换了。”许菽命令一声，又看向许芸，“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做姐姐的在想什么。许芸，你要是还有一点良知的话，就不要再撺掇许芋了，我知道，她和你好，什么都听你的，若不是你暗暗地给她传达一些你的想法，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许芋哭着道：“好，好，我都听哥哥的。”
“她的婚事，轮不到你做主。”许菽挣脱她的手，朝门外去。
她双眼泛红，轻轻摇头。
许芸纵使再不服气，此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她知道大哥的脾气，大哥方才说的绝不是气话，这一回，她也无可奈何。她脚下一软，坐去软垫上。
许芋脸色立即涨红。哥哥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些，她长这么大，若是有什么，都是姐姐在教她，哥哥还是第一回 说起这个。她知道原因，轻声道：“来过了。”
许菽只看向许芋：“现在就将身上的衣裳首饰全换下来，和他断了，否则我立即将这宅子卖了。”
许芋已经躺下，她坐起，身上的丝绸寝衣也换下，穿上了原先用粗布做成的衣裳，低声问：“姐姐呢？”
许芸立即站起，朝许菽看去。
她看着家里的土床，看着土地面，看着自己身上洗得泛旧的衫子，这才是她，她永远也无法嫁进那样的人家里。
“那么，他若是不带你回京城，会得到什么惩罚吗？”
她曾经有一段时日以为，她和聂大人的距离很近，可是今日看来，他们很远，远到她这辈子都无法触及。
“哥哥，姐姐呢？”
“你还小，即便是做错了事也还有改正的机会，所以，若是真的有了孩子，你只能将他落掉。”
天已然黑透，乌云遮住月光，房中黑暗，许菽一手举着灯，一手拿着饭，用手肘轻轻推开许芋卧房的门，将烛灯放在窗檐上。
“凭什么！”许芸大喊，“就算是你要他们分开，难道芋头就这样白白陪他一场？”
许菽微微点头：“下个月月事若是没有按时来，一定要跟我说，知道了吗？”
稍等片刻，许菽敲了敲许芋的房门，朝里问：“换好了吗？”
许菽扫着地，道：“一早就走了。”
许芋将发簪镯子还有脖颈上的玉坠都取下来，不舍地放进包袱里，低声道：“换好了。”
她鼻尖泛酸，眼泪蓄满，模糊了视线。
可只是幻想，她即便能进聂家的门，也只能做一个妾，聂大人有要紧的事要忙，大概也不会来。
只要睡一觉就什么都能过去吗？可是她睡不着，也没什么胃口。
她眼眸动了动，又缓缓垂下。
她点点头：“知道了。”
“要不是你，小妹原本不用嫁给这些人。”
“就是前几日。”许芋小声道。
“你真要将她嫁给这种人？”许芸再也绷不住，上前几步，双手抓住他的手，“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不允许，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不能随便让她嫁了。”
许菽看着门外，低声道：“你不必说这样话。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许再和小妹单独相处。”
许芸握了握拳，眼泪忍不住往外冒：“我是她的亲姐姐，是我从小照顾她长大，你凭什么不让我和她单独相处？”
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坠，滚进土床的缝隙里，许菽看着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头出了门。
“你不要怪我心狠，方才是我说话太重，不是你不知羞耻，你还小，你是被迷惑了，你想过没有，若是那个人跟你所承诺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该怎么办？”
梦醒后，日光照进窗，她看着房中简朴的陈设，久久不能回神。
窗沿上未动过的饭菜被端走了，应该是哥哥进来过，她发了会儿呆，穿戴齐整，顶着一双红肿的眼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