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聂徽明扬唇:“明日再看,睡吧,听话,熬夜要生皱纹的。”
“我睡不着。”
“嗯,我好想大人。”许芋靠在他脸边,用脸轻轻蹭蹭他的脸,“我想大人能多陪我一些。”
“才不是恭维,是真心话。”许芋从他的怀中钻出来,抬着一双认真的眸子看着他,“大人真的不老。”
“我想看着大人。”
宋显轻轻摇头:“学生出身低微,就算是老师能为我寻得一门好亲事,人家嫁过来心中只怕也是不情不愿。若是如此,还不如等学生做出一番事业,再谈婚论嫁不迟。”
聂徽明将他抱起:“好昭儿,爹爹听见了。”
“爹爹,爹爹。”昭儿挥舞着手高声欢呼。
许芋嘴角微微扬起,小声应:“哦。”
他笑着睁眼:“没吃饱?”
冬日过去,天一日日暖和起来,园子里的花又争相盛放,如今昭儿不再去崔夫人那边,她便整日里抱着昭儿在园子里玩。
她静静躺在他怀里,不过多久,平稳均匀的呼吸声从头顶上传来,她悄声抬眼看去。
他笑着蹭回去,低声道:“我也想你。”
“你再老也老不过我,安心睡吧。”
“他们定的,我如何知道?要不我帮你去问问?”聂徽明笑道。
“喔。”她顿了顿,小声问,“我要是老了,大人还会喜欢我吗?”
“不必理会,她什么时候处置了王阿母再说。来,把拨浪鼓给我。”聂徽明朝婢女要来拨浪鼓,笑着在昭儿跟前摇。
“将小公子抱下去吧。”聂徽明将昭儿递给婢女,牵着她往卧房走。
平日里他们都忙,她也忙,常常要去出席一些宴会,若是不去,也要在家照看昭儿。
昭儿还不到两岁,可已经开始简单的启蒙了,家里又多请了女傅,专门给昭儿启蒙,虽然大多都是些简单的活动,但一整日下来也是排得满满的,今日他们刚好都休息休息。
“不用。”许芋拽着缰绳往前走,小声嘀咕,“他们又没和我说,我才不去丢这个人呢。”
聂大人睡着了,他这一阵子总是早出晚归,朝中大概有什么要事,许芋也不懂那些,不好过问,只能趁他睡着的时候好好看着他。
“嗯?”聂徽明眯着眼看她。
聂徽明哼笑一声:“不必恭维我了。”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妹妹不就是给人家做妾,否则你们这群乡下人连京城的门都进不了,更别说是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那你想做什么?”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呢?说来说去你不过也是他们眼中的乡下人罢了,你在这里叫唤的这么厉害,不就是嫉妒我们吗?你要是真那么清高,早就避着我们走了,又看不起又天天关注着来骂,你快嫉妒死了吧?”
许芋眉头一拧,轻嗔道:“大人脑中怎么都是这个事?”
她偷笑:“大人一点儿也不老,看着还很年轻,很俊朗。”
聂徽明挥挥衣袖:“去吧。”
“大人。”许芋小声喊。
“也好,你有这样的志向也是好事,只是做事需得松弛有度,方能游刃有余。”
“嗯。”许芋仰头看着他,“想和大人一起出去游玩。”
许芋朝游廊的方向看一眼,当做没瞧见,将昭儿抱起往自己的院子走,笑着和他玩:“我们回去吧,爹爹快回来了,我们回去等他。”
“爹爹!爹爹!”昭儿欢呼着。
她什么也没有猎到,只把自己累着了,枕在聂徽明的肩上,酣然入睡。
昭儿也日渐长大,会说话会走路,她笑着朝他拍拍手,他便会笑着迈着两只小短腿哒哒哒地奔来。
“大人,崔夫人今日又来了。”许芋小声道。
他放下拨浪鼓,将她搂进怀里:“是有些事要忙,等中秋休假陪你。还想去田猎吗?”
许芋忍不住想触碰他,又怕搅扰到他睡觉,最终还是收回指尖,只静静地看着他。
她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准备往哥哥姐姐那里去。
“不是没吃饱?”聂徽明笑着摸摸她的头。
“好。”聂徽明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一整日,他们在林中纵马穿梭着。春日似乎已经来了,草地已有些绿意,桃花争相开放着,有几只南归的燕子在树上啼鸣。
几个婢女陪着,月兰低声道:“夫人,崔夫人又来了。”
许芋抿了抿唇,跟着他往里走:“嫂子怀孕了,我打算明日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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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徽明低笑:“你才刚学,猎不到也是常事,方才阿显也是这样说的。别着急,我陪着你。”
“和你说笑呢。”
“来,我抱抱。”聂徽明笑着伸出双手。
“我知道大人累了,我不打搅大人休息,我就看看大人,一会儿就睡。”
“去便是,还是让湛露跟着你。”
聂徽明微微侧身,阖上双眼,将她搂进怀中:“和我一起睡。”
“大人!”许芋抱着孩子迎来,“大人,昭儿在喊你。”
他的眉眼是深邃的,却又不至于太过深邃,让人觉得难以接近,反而多了几分沉稳和温和。
她小声道:“我想大人了,想多看看大人而已,谁知道大人想的都是那些事。”
她轻笑着抱住他:“大人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呢。”
“多谢老师教诲。”宋显微微行礼,“老师和师母继续游玩,学生便先去狩猎了,他们说好今日谁狩的猎物最少会有惩罚。”
早上天微微亮,他便走了,等许芋醒来时身旁的被子里早就没有温度了。
“大人。”许芋轻轻抱住他,“大人这些日子回来的都很晚,朝中事务很繁忙吗?”
聂徽明回来时,便听见里面咿咿呀呀喊爹爹的声音,眉眼忍不住染上一层笑意:“在笑什么?”
马车刚拐进巷子里,许芋便听见前方的争执声,似乎是姐姐的声音,她叫停了马车。
“想我了吗?”他垂眼弯眸。
长夜漫漫,她枕在他的怀里,指尖轻轻从他的眉心往下,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朝着他的嘴唇去。
许芋小声问:“什么惩罚?”
聂徽明道:“去沧州前,我本想着回来便为你说一门亲事的,只是如今恐怕我也说不成什么好的亲事了,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托御史大人为你说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