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esp;&esp;一路轻装简行,不过两日便驶抵琼州海峡。

    &esp;&esp;当然,仍是不放心提前兑付的百姓也有,本金一拿,并没有损失。

    &esp;&esp;朱笑笑颔首道:“此事你写个条陈,回头朕让户部与屯田司会同办理。”

    &esp;&esp;蔡阿四答道:“眼下树苗还小,出胶量不多,一年也就几百斤,等再过两三年树径长到碗口粗,每棵树一年能割七八斤生胶,两百亩地少说也能出个五六千斤,若是再扩种五百亩,产量翻上两三倍不成问题。”

    &esp;&esp;朝廷不再是那个只会摊派加征滥发宝钞的朝廷,而是一个说话算话,借了钱会还,还能替老百姓赚回银子的朝廷。

    &esp;&esp;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问道:“这片园子一年能出多少生胶?”

    &esp;&esp;梁巧云点了头,又道:“赔款的消息见报,百姓对债券的持有信心更足,届时连本带利兑付,赶上这场大捷的好势头,朝廷的信用便算是彻底站稳了。”

    &esp;&esp;陈继昌摘下老花镜拿帕子擦了擦,语气里透着几分精明:“那商会明年的航线可以再往南扩一扩了,原先不敢走的海峡如今也能试试,海事都察院的战船已把婆罗洲到苏门答腊的航线清理了一遍,海盗望风而逃,保险协会的赔付率怕是要降到更低。”

    &esp;&esp;琼州橡胶园设在文昌县境内的一片低缓丘陵上,占地约两百余亩,是根据从前次抽卡时获得的橡胶园规划图开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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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隔壁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老秀才原本一直在闷头喝茶,听到此处也过来凑热闹:“老朽当初也买了几十两债券,说实话心里是悬着的,毕竟前朝的宝钞把人坑怕了,今日看了这篇战报,又听先生这一算,老朽这颗心总算落了地,陛下说话算话,债券到期定然能兑付,往后朝廷再发债券老朽头一个买!”

    &esp;&esp;借着这场大胜的东风,中央银行开始逐步发挥宏观调控的作用。

    &esp;&esp;梁巧云抿了一口茶,含笑道:“何止是荷兰人,西班牙人也不敢乱来了,他们瞧见荷兰人吃了这般大亏,心里哪能不打鼓?往后西班牙船只在南海航行也要规规矩矩地报关交税。”

    &esp;&esp;负责管理橡胶园的是一位从系统卡池里抽出来的普卡人物,姓蔡名阿四,原是琼州本地种椰子树的农户,朱笑笑把系统赋予的橡胶树种植与割胶的基本知识都交给他去学习。

    &esp;&esp;朱笑笑点了点头,又问番社工人的食宿,柳管事便指着盐田北面一排新盖的砖瓦房道:“那边是新建的工人宿舍,每间住四人,有灶房有井,生病了还有屯田司的药郎定期来巡诊。”

    &esp;&esp;随后他又去视察了盐田,安平城收复之后,台南沿海的几处盐场已恢复生产,荷兰人原先雇来晒盐的番社青壮也转由屯田司统一管理,每人每日工钱折银三分。

    &esp;&esp;羊肉馆里的笑声与碰杯声响作一团。

    &esp;&esp;柳管事答道:“回陛下,这片盐田占地约三百亩,一年可出盐两万石上下,若是再扩一百亩,年产量能到三万石。台湾本地食用不过千石,剩下的全销往福建与广东了。”

    &esp;&esp;旁边几桌的食客也纷纷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赔款数字与债券收益。

    &esp;&esp;南京秦淮河畔的茶楼里,海商总会的股东们也在二楼雅间齐聚一堂,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赔款条约。

    &esp;&esp;橡胶园里成排的橡胶树苗已长到一人多高,枝干笔直,叶片光滑厚实,在日光下泛着深绿色的油光。

    &esp;&esp;朱笑笑在盐田埂上走了一圈,靴底沾了厚厚一层盐霜,他问柳管事:“这片盐田一年能出多少盐?”

    &esp;&esp;蔡阿四穿着短褐,领着朱笑笑在林间穿行,一边走一边指着树苗解说:“陛下您看,这批树苗是前年秋天种下去的,长势极好,琼州的水土湿热,比南洋差不了多少,树苗成活率在九成以上。”

    &esp;&esp;算账先生满面红光道:“这不单是赚银子的事,红毛夷以后在南洋得看大明的脸色行事,商船乖乖在大明口岸报关交税,再不敢随意拦截咱们的商船,南洋往后便是大明说了算!”

    &esp;&esp;铁匠端起酒碗朝算账先生碰了一下,嚷道:“朝廷这回真是给咱们老百姓长了脸,以后到哪儿都能挺着腰板说一句,咱大明的战船在南海横着走!”

    &esp;&esp;松江的棉纺织工也贷了款,建了一座烘干窑,雨天也能照常生产,不再受天气影响。

    &esp;&esp;台湾这头,朱笑笑正让郑一官从海商总会抽调几个精干的掌柜随船前往南洋各处土邦,一是宣示朝廷对南海的主权,二是与各土邦签订正式的贸易协定,把荷兰人留下的市场空白填上。

    &esp;&esp;各地分行按照总行的指令统一调整存贷利率,抑制民间高利贷,又将库银贷给海商总会与各地工会合作社用于扩大生产。

    &esp;&esp;琼州府的码头比两年前繁忙了许多,栈桥两侧泊满了从南洋运货回来的商船,码头上搬运工们扛着麻袋与木箱来回穿梭。

    &esp;&esp;他朝的田埂上望了一阵,感慨道:“台湾的屯田规模不知还能再扩大多少?”

    &esp;&esp;几个从南洋招募来的老农正在林间巡行,拿割刀在树皮上轻轻划出斜槽,乳白色的胶汁便顺着槽口缓缓流入绑在树干上的竹筒里。

    &esp;&esp;朱笑笑蹲下身拿手指沾了点胶汁,捻了捻,触手黏稠而有弹性,正是天然橡胶的质感。

    &esp;&esp;农民通过农会与合作社贷到低息银子购买新式农具与良种,不再受高利贷盘剥。

    &esp;&esp;战争胜利的消息与债券成功兑付的消息互相印证,共同重塑了老百姓对国家信用的信心。

    &esp;&esp;陈继昌戴着一副新配的老花镜,手指点着报上的数据看了又看,抬头对坐在对面的梁巧云道:“荷兰人从前在南洋仗着船坚炮利横冲直撞,如今被这道条约拘住手脚,往后他们想在爪哇收香料,须得先过市舶司这一关了。”

    &esp;&esp;朱笑笑在码头上岸时已是午后,琼州知府提前收到了消息,率领阖衙官吏在码头恭候,引着他往橡胶种植园去了。

    &esp;&esp;郑一官策马跟在皇帝身后,闻言答道:“岛上可垦之地仍有不少,鸡笼河两岸与淡水溪沿岸皆是大片未开垦的平原,若能从各省招募失地农民来台屯垦,年内便可新增耕地上万亩。”

    &esp;&esp;盐田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泉州人,姓柳,原先是郑一官手下的小头目,办事颇为利索,见皇帝亲自来看盐田,连忙将产量账册与工人名册一并呈上。

    &esp;&esp;朱笑笑放心不少,在盐田盘桓了半个时辰,又骑马去看了附近的梯田。

    &esp;&esp;苏州的织工合作社从中央银行贷了一笔低息银子,新建了一座水力织布车间,添了数十台新式织机,产量翻了一倍有余。

    &esp;&esp;算账先生捋着胡须,笑道:“那都是从前了,如今陛下发行债券,老百姓自愿掏钱买债券支持朝廷打仗,朝廷拿债券募来的银子打胜仗,打赢了荷兰人赔款,朝廷再拿赔款连本带利还给老百姓,这里头的账全在中央银行账本上记着,每季都要登报公开!”

    &esp;&esp;一行人抵达时正值下午,日头虽烈,海风吹过来倒也凉爽。

    &esp;&esp;视察完盐田与梯田,朱笑笑便回了安平城,隔日清晨,他将台湾事务交与屯田司与郑一官处理,自己则带着亲卫登船南下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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