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离枝 故事从红墙(2/2)

    “我没有资本,没有背景,一个两手空空的海归,刚开始创业,抱个大腿搭个顺风车,看起来是捷径。但一个奖,一组照片,这些都是昙花一现的流量,迟早会被资本抛弃。他们收割的是你这一季的花期,花期一过,连盆带土都扔出去。与其做资本的炮灰,不如一开始就做自己的根。我们自己开品牌,地基虽然打得慢一点,苦一点,但没关系。”

    许岁眠和薛晓京捧着一大束粉白相间的芍药,笑着齐声说:“欢迎回家,昭昭。”

    来啦,依旧是过渡章,明天见!

    “条件这么好,又不干涉创作,为啥不答应啊?”周映葵蹲在院子里扒拉花苗,抬头问她,“难道是因为周老板?”

    作者有话说:

    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咱们先暂停一下,回答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小问题:小葵是怎么留下的?

    秦昭昭有些内疚,这几天净让人家当苦力,陪着收拾房间,采购家具,搬东西,一天都没好好招待。最后两天,她豪气地放下手头所有活计,拍了拍这个大块头的肩膀:“走,姐带你去爬中国长城。”

    秦昭昭站在门口,抱着花愣了半天。

    让我们把时光倒回到从衡华府邸退房的那个晚上。

    如果你推门进去,想买一盒线香,头一个迎出来的准是个穿牛仔背带裙的姑娘,额前碎发用草莓发带拢着,一脸元气。她会热情地招呼你:“欢迎光临昭华引!随便看,随便闻,闻多了也不收费!”然后穿新中式旗袍裙的女老板从里间走出来,朝你微微一笑,说,慢慢看,不着急。

    陈曼丽把秦昭昭婉拒的回复报告给周宴清。

    呵,男朋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垂下眼皮:“随她吧。”

    他真是疯了才会费尽心机给这样的女人搭梯子。

    “什么大用不大用的,上班哪有跟姐妹一起创业有意思!”周映葵说得头头是道,“再说了,你调香要萃取,做成分分析,哪个不用得上我?专业对口,咱俩绝配!”

    至衡总裁办公室里,他正用右手翻着文件签字,左臂还缠着纱布。

    朋友们围着她站成一圈,都笑着看她。她鼻尖一酸,眼眶忽然就热了。

    现在,请把你的视线从鼓楼东大街往南移,沿着一条叫“棠花胡同”的窄巷往里走。走到底,朝右拐,第二扇朱漆小门上挂着一盏柿子形状的纸灯笼。门口青石台阶上趴着一只肥硕的橘猫,门楣上悬着一块手作原木匾额,上面用清隽的行楷刻着三个字:昭华引。

    戴维眼睛一亮:“the great wall?不到长城非好汉的那个?”

    -

    秦小姐的调香工作室,就在这里了。

    “南墙撞疼了就知道后悔了。”他恶毒的诅咒。

    戴维高喊:“i shall return!(我还会回来的)!”

    好啦,秦小姐七年后的回国的故事,就从这扇门里正式开始了。

    就在爬完长城回来的转天,陈曼丽的电话打了进来。

    低下头,瞥见袖口露出的那截纱布。刀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戴维吭哧吭哧把行李从后备箱搬下来,提到门口。秦昭昭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推——

    陈曼丽开的条件确实无可挑剔:天价签约费,不对等的资源倾斜,至衡提供全供应链支持与她共享核心技术,秦昭昭可以保留独立工作室和作品署名权,本质上相当于挂靠在至衡旗下,将来产品以联名形式推出。对于一个刚从海外回来,国内零根基的独立调香师,这基本是把所有好处都端到她面前了。

    戴维哈哈大笑,冲她比了个拇指:“fair enough”

    秦昭昭站起身,拍拍手心的土,一手搭着小葵的肩膀,一手揽过戴维:“走,庆祝咱们的理想主义,今晚小酒馆我请客,顺便给戴维送行。”

    鲜花礼炮嘭地炸开,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身。小驰和奥莉一人捧着一把小雏菊,围着她又蹦又跳地撒花瓣。

    其实比赛结束后,抛出合作橄榄枝的不止至衡,好几家品牌和资本方都来谈过合作,秦昭昭全婉拒了。

    “没问题!”周映葵啪地跟她击了个掌,“秦老板以后多多关照!”

    戴维搬着一箱器材从屋里出来,刚好听见这番话,吹了声口哨:“well said total boss ove(说得好!真是大佬风范!)”

    “那可不,”周映葵咬着冰棍凑过来,“去了咱都是好汉。”

    不过如今除了吃吃喝喝,这条经典路线上又多了一个新的打卡点。

    车子停在胡同口。周映葵笑盈盈地站在台阶旁边,怂恿她开门:“我扫得可干净了,小心亮瞎你的眼。”

    王勉在一旁忍不住替自家老板委屈:“一个人在北京创业多难啊,没根基没人脉的,您给她搭好梯子她都不踩,怕是还不知道您的良苦用心。要不我再去跟秦小姐聊聊?”

    从这一刻起,她就不再是异国飘零的游子。

    周宴清怨夫般地想,一刀下去人跑了,他在医院躺了两天,她连个消息都没发。比赛结束,更是一句话没有,跑得比躲瘟神还快,最后还当真冒出来个男朋友。

    “你一个化学博士来给我当助理?”秦昭昭哭笑不得,“大材小用到我都替国家心疼。”

    “surprise!”

    秦昭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想了想,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工资前三个月按基础开,年底看营收分账,合伙人待遇,不算你助理,算我联合创始人。”

    金发大帅哥开着那辆从机场租来的二手i oper,载着秦昭昭和小葵,一路突突突地驶向鼓楼。车里放着beatles的老歌,周映葵忽然转过头,一拍大腿:“昭昭,我突然有个想法,要不我跟你干吧,当你助理,省得你再招人了。”

    虽然早料到她不会答应,本就没抱多少指望,可真听见拒绝的消息,笔尖还是顿了一下。

    一晃一周过去,戴维的交流行程结束,该回英国了。

    她回家了。

    秦昭昭拍了拍她的脑袋:“和周宴清无关。”她是把自己放在天平上反复掂量过的,一切取舍都基于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从银锭桥一路往南,可以吃到姚记炒肝、馄饨侯、文宇奶酪,还有胡同深处老奶奶推车卖的驴打滚和豌豆黄。

    她蹲下身,拨开墙角那株刚冒头的忍冬苗:“看见这棵苗了吗?它底下在扎根。根扎得够深,将来才能爬满整面墙。”

    “良苦用心?”周宴清嗤了一声,把钢笔往桌上一搁,“我对她有什么良苦用心?不过是惜才,不想看她埋没了天分罢了。既然她自己选了要单打独斗,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