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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北靖却反手再次朝他抓来。



    心底暗道:浔叔叔,原谅朕,这几日朕太过思念你,不知为何见了这沈元白,便控制不住想与他纠缠。



    见萧北靖这副失了心智的模样,沈元白有了慌了。他多日发热不退,浑身虚脱无力,根本无力自保,只想着尽快逃离,找人相助。



    宫中的禁卫军听他调遣,可这条宫道偏僻,禁卫军一时半刻根本巡逻不到。



    何况他素来是高傲凌厉的摄政王,总不能在这里扯着嗓子喊救命,届时人设彻底ooc。



    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沈元白用尽气力堪堪躲开萧北靖,脚下却陡然一踉跄,不慎踩到了自己的袍摆,整个人瞬间跌倒在地。



    膝盖结结实实磕在坚硬的青石地面,剧痛袭来,沈元白霎时沁出一身冷汗,再无半分起身逃离的力气。



    头顶传来萧北靖的笑声。



    沈元白红着眼尾抬眸望去。



    萧北靖笑得好看夺目,却又令人脊背生寒。



    “摄政王,你的禁卫军,已被朕支走,即便你喊人,赶来的也只会是朕的人。”



    沈元白面色未变,眼神依旧凌厉,瞪着萧北靖:“臣手中握有虎符,皇上若敢趁臣病弱下杀手,那虎符自会落入下一个能执掌大权之人手中。”



    说至此处,他冷笑一声:“若是落入即将入皇城的镇北王手中,大周国的兵权便尽归其有。届时,皇上是想留臣这股势力与之制衡,还是任由他领兵攻城,改朝换代?”



    “朕此刻,并未打算杀你。”萧北靖俯身,极具侵略感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双如猎豹般充满攻击性的星眸,牢牢落在沈元白因长发披散、柔和得雌雄难辨的俊颜上,“朕恨你入骨,怎舍得让你这般轻易死去?”



    恨他入骨?沈元白眉头紧蹙。



    他虽无原主记忆,却早已从容丙口中打探清楚,原主在他穿越之前,从未与少年帝王有过交集,更未曾做过让他恨之入骨的事。



    而他自己,更是从未伤害过少年帝王分毫。



    可眼前的少年帝王为何会露出这般深仇大恨的模样?



    沈元白抿了抿唇角,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皇上为何恨臣至此……唔……”



    破碎的情感



    一声痛吟自沈元白唇瓣溢出。



    让他万万没料到,萧北靖竟如暗夜蛰伏的吸血鬼般,骤然欺身压上,森森白齿猛地落下,一口咬在他脖颈最脆弱的肌肤之上。锋利的齿尖瞬间刺破白皙肌理,尖锐的痛感,如藤蔓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疯了?”沈元白眉心紧蹙成结,抬手便要推开身上之人,可指尖刚动,手腕便被对方死死擒住。



    萧北靖的手掌强劲如铁钳,牢牢攥住他那双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狠狠抵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分毫不得挣脱。



    染着淡淡血丝的齿尖,依旧死死嵌在沈元白的脖颈间,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这一刻,沈元白彻底慌了神,全然猜不透萧北靖究竟要对他做什么



    若对方真如毫无人性的凶兽般想置他于死地,这会他的喉咙早该被咬断,命丧当场。



    沈元白拼尽全力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桎梏,语气愠怒至极:“皇上,你到底要做……”



    话音戛然而止,他那双桃花眼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骤然睁大,清晰感受到了身上萧北靖身体的异样变化。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破空而来:“放开摄政王!否则卑职今日便弑君!”



    一柄锋利的剑刃陡然抵上萧北靖的脖颈,寒意刺骨,只要容丙稍一用力,便能一剑封喉,让他血溅当场。



    可萧北靖却半点不见慌乱,反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语气笃定:“你敢?”



    疾风骤起,下一瞬,数十名暗卫如鬼魅般窜出,瞬间将容丙团团围困,十几柄寒芒凛冽的尖刃,齐齐直指他的要害之处。



    容丙面无惧色,只道:“皇上敢动摄政王分毫,卑职便敢取你性命!”



    萧北靖不以为意,刚启唇欲言,却闷哼一声——身下的沈元白猛地抬膝,狠狠顶在他的要害之上。剧痛之下,他下意识松开了桎梏沈元白双腕的手。沈元白趁势起身,扬手便狠狠的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萧北靖直接被打偏了脸,嘴角瞬间溢出一抹猩红的血迹。



    沈元白眼神凌厉如刃,扫向围拢的一众暗卫,冷喝:“都滚开!”



    暗门被他的气势,竟吓的均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与此同时,远处一队禁卫军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沈元白看向容丙道:“我们走。”



    他说着,便率先迈步向将锋利剑刃指向他们,挡住他们前路的暗卫们走去。



    暗卫们不敢对摄政王妄动,只得纷纷后退,目光齐刷刷投向萧北靖,等候指令。



    萧北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黑眸中翻涌着冰封的风暴,死死盯着沈元白的身影,最终却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放他们走。”



    当下沈元白手中握有虎符,他尚不能轻举妄动。



    更何况,这宫中,权势尚未尽握于他手。



    沈元白刚走出萧北靖的视线范围,脚下忽然一软,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直直昏了过去,幸而容丙眼疾手快,及时将他稳稳接住,才未摔落在地。



    这一昏,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嘶……”



    沈元白悠悠转醒,刚一动弹,脖颈处便传来一阵灼热刺痛。



    “主子,您醒了。”容丙见他睁眼,便端着一碗汤药上前,“快把这药喝了,脖颈上的伤口便能减轻许多痛楚。”



    他一手稳稳托着药碗,一手小心扶着沈元白坐起身。



    沈元白目光落在他眼下一片明显的乌青上,清楚自己昏迷时,容丙始终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护着他的安危。



    他心底微叹,伸手接过药碗,仰头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



    容丙随即递上一杯清茶,沈元白连饮半杯,才压下喉间浓重的药苦,将茶盏放回床头小几上,与容丙道:“你下去歇息吧。”



    容丙没有动。



    沈元白瞧他这模样,便知他有话要跟自己讲:“说吧。”



    容丙:“主子,那新帝对您有邪念。”



    他这一句话,说的笃定至极。



    沈元白指尖下意识抚上脖颈处包扎好的纱布,那里正是萧北靖咬过的地方。



    “你多虑了,他只是咬了本王一口。”



    天知道,他不只咬了自己一口,身上那该阉之物,也有了势头。



    至今想起来都让他心头翻涌。



    他一时半刻,实在无法接受,他竟被一个比自己年小许多、风流浪荡的小渣男给欺骗了感情,耍的团团转。



    容丙态度依旧坚定,没有半分动摇:“主子,属下愿以用项上人头来担保,新帝萧北靖就是对您有邪念。”没等沈元白狡辩,又在他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这些时日,属下早已察觉他看您的眼神怪异,只是彼时未能参透。昨日亲眼见他那般欺辱主子,才骤然明白——他眼中藏着的,是对您要占有的欲望……”



    “出去!”沈元白躺回床榻,扯过锦被将自己从头蒙住,声音闷在被子里,“本王累了,不想听这些。”



    容丙见状,只得暂且收住话头,对着被榻躬身一礼,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主子的表现为何如此异常?至于异常之处,他一时难以分析透彻。



    殿门被轻轻合上,沈元白才一把掀开锦被,眼底又气又恼:“我必须尽快离开这伤心之地!”



    他一个穿越者,居然轻易被一个原住民给欺骗了感情,说出来简直要丢死人。



    幸好这个秘密,无人知晓。



    沈元白抬眼望向窗外,红日高悬,天色晴好。



    他打算出宫散心,更重要的是,筹齐跑路所需的钱两。



    当即,他换上楚浔的装束,避开容丙,悄悄潜出了皇宫。



    出宫后,他先在街边吃了一碗馄饨面,又接连去了两家医馆,随后便径直朝着萧左祁的府邸走去——他打算从萧左祁那里,筹够离开京城的生活费。



    “你们都害过我,从你们身上拿些补偿,本就是天经地义。”



    低声嘀咕完,他忽然想起一首歌,随口唱了起来:“你曾说过,会永远爱我,难以启齿的柔弱,夜里会滑落,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舍不舍得都断了吧,绵长的晚饭,吹熄爱的梦……”



    就在此时,与他擦肩而过的镇北王谢淮纣,脚下步伐一顿,不动声色转眸,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昏倒后的意外



    这人唱的曲子生涩古怪,他竟是从未听过。



    谢淮纣在心底暗自思忖,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常年驻守北疆,早已跟不上皇城时下流行的曲风。



    他敛去心神,正要继续前行,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谢淮纣回身望去,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唱着唱着,怎么还晕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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