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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在溪像一株潮湿红墙上攀着的地锦,身上拥有的是严家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会有的、鲜活的生命力。
还没走出书房,敞开的窗户外就传来ni中气十足的吠叫。
稍干燥而显得有些粗糙的、冰冷又柔软的、饱含剧毒却对他有致命吸引的,犹如最不可戒断的诱人禁果,让他往后如饥似渴地去拥抱能将他粉身碎骨的爱与欲望。
【扯淡吧,世界上要真有楼主形容的这么完美的好大哥,我就直播倒立洗头】
严在溪目送姐姐离开,他站在冷暖交加的风里,垂在身旁的手突然抖了抖,发神经似的像要把全身的寒冷都抖掉。
【后面发生的事情,说实话以我当时那个状态也记不清了,反正我准备自杀的时候我哥救了我,也因为救我耽误了我哥去给他前未婚妻过生日,两人吵架,让我哥这么优秀一钻石王老五被退婚了】
严在溪扯出的笑容稍微小了一点,但还留在脸上,他又问:“那您看见我的狗了吗?”
严在溪手抖得不像话,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不得不用稍正常的一只手,去按住另一只不停颤抖的手才能把电脑浏览记录清空,按了关机。
【别在我楼里质疑我哥!我见一个拉黑一个!没有我哥,我就活不到今天,没有我哥,我早他妈不知道死几百年,埋土里早叫虫子吃了,烂成骷髅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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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即回复【????开直播!!!不开不是真男人!】
严虹想,现在严在溪身上或许没有多少能用的现钱。
页面红黄蓝绿闪烁,不太正经地跃出大写加粗的四个字——心灵家园,一旁的小字写着:您精神的乌托邦,携手千万小翅膀与您同在。
但严怀山做事很少会受外界情感干预,他一贯坚持自己的选择并承担无论好或坏的任何结果。
但车走远了,严虹没听到。
严在溪眼含期待,笑着问他:“我哥朝哪个方向去了?”
严在溪欣喜地跑到窗边去,探出大半身体,他看着翠绿草坪上生龙活虎的金毛。严怀山不知何时回来了,慢条斯理地跟在ni身后。
在严在溪被严怀山带回家时,严虹还不满过大哥明明可以把严在溪遗弃在孤儿院,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让文铃伤心。
经过书房的时候,他看到桌上摆着一台电脑,想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前段时间两人涉足地产,为了谈下一块地皮购买权,忙得停不下脚。如今终于顺利完成发布会,才打算休假半个月去美国和未婚夫相聚。
严虹看了眼腕表,拿手机拨了个电话,等待的间隙想起方才严在溪的话,道:“总有机会的,不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分不开的。”
但出乎她意料,严在溪竟然拒绝了,他顺势从佣人手里接过严虹的行李箱,大摇大摆朝外走,走着走着,回身冲她一眨眼:“二姐你也太小瞧人你弟了吧,虽然比不上你跟大哥,但找我拍个照也要给点钱的。”
严在溪心口猛然一动,伴随着胸腔鼓涩的酸痛,他摇摆着手臂,筋骨喀啦作响,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朝楼下大叫:“哥!哥哥!——”
【行了,今天就更到这儿吧,往事容不得回忆】
也不知道为啥,反省着就反省进了酒吧,我觉得一个人在房子里待不住,总会胡思乱想。
严在溪先和她对视,露出得意的神情,左侧的那颗虎牙泄出来,他笑着说:“给你和大哥一个surprise呀。”
不达时宜,严在溪想起了他二十岁那年,二十六岁的兄长嘴唇的触感。
严虹把卡收回去,露出很淡的微笑,说他长大了。
严在溪亲自把二姐的行礼放上车后,跟她摆手的时候依依不舍地说:“二姐你也要成家了,不知道下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那天我做了人生中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留了那姑娘电话,说来说去,这还得怪我哥!好好一大男人,长那么漂亮干什么!我和她聊得久了,就多喝了几杯,出酒吧的时候都糊涂了,丢脸死了,还要人家一个小姑娘扶我出门,我估计是当时逞强拒绝了她吧,我醉了,但不算断片,只是记不大清了,模糊记得是我一个人出去的,然后楼主我,一个男人,被男人强奸了,哈哈,想不到吧】
严在溪笑得很突然。
等到严在溪跑下去的时候,严怀山和ni都不在草坪上了。
严虹说:“我半个月后就回来了。”
严在溪稍微放心,把相机摆在桌上,输入一个网址。
“好,”严虹想到母亲肚子里存在三个月的新生命,冷艳的面孔不免柔软:“一周前刚去产检,说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天不算晴朗,很薄又淡的阳光从严怀山头顶洒下来,没能落到他脸上。
给我气得说都不会话了,接着讲故事吧。
严在溪扯了下嘴唇,淡声说:“挺好的,她一直想再要个女儿,大哥也会是个好哥哥。”
【我看看上次讲到哪儿了,我发现人脑也算机器,好久不想之前的事情,都锈了。想起来了,上次讲到楼主一个钢铁直男,因为偷亲哥哥被赶出家门,你们一群人还说我德国骨科看多了,无语,都说了我那时候在英国!在英国!】
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当年严怀山究竟为什么要不顾全家人反对,把严在溪带回家。
那之后有又过了几天吧,可能是哥气质忧郁,长相帅气,有不少女孩儿来给我塞邮箱,我本来是一个都不要的,但有个女孩儿倍儿像我哥,就是那种高贵冷艳的感觉懂吗?说不上来,我就寻思要不跟她试试,其实那时候我也弄不明白我到底为什么要亲我哥,我真是脑子犯抽了!】
她知道严在溪先前和爸爸刚大吵过一架,但并不清楚两人是因为严左行又提起小时候没强硬要求严在溪切除发育不算完全的男性生殖器而大吵一架。自那之后爸爸大为光火,停掉了严在溪名下所有的卡。
严左行对子女的配偶严格把控,在订下长子的婚事后不久,严虹就同美国参议院一华裔委员会主席的独子订婚。
页面又上角跳动出最新未读99+消息提示。
他上楼整理了一小部分带回来的行李,又把更多的东西重新在箱子里放好,他不会在这里久住,等正式去影楼上班就搬去老板提供的员工宿舍。
她问:“怎么回来没跟二姐说?”
严在溪无所事事地捧着相机在庄园里溜达,看到什么都要咔嚓咔嚓拍上两张。
严在溪总觉得跑下楼太慢。
严在溪却轻微摇了下头,含糊地说:“唔,我是说再往后。”
闻言,严虹看了他一眼。
“哦……”
她说着,又想到近几年严在溪不知为何和妈妈逐渐疏远的关系,叮嘱道:“你有空给妈妈打个电话,这三年你不在家里住,也不常回家,她还跟我念叨过你。”
严在溪没有拒绝,笑着应了声“好”,他想起听严左行说过的一件事,问严虹:“a——她怀孕,身体还好吗?”
严怀山微一抬起那张既漂亮又英俊的脸,面颊的肌肉失序,挂上短暂的微笑。
出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完全受限,每一个人都像泾渭分明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婚姻是他们带领家族checkate的决定性因素。
【最近忙得要死,终于偷空出来给小崽子们更新,还不快来谢恩??】
严在溪没有管它,径直点开之前发布的帖子,上次楼主更新时间还是一个月前。
ni爬在餐厅的毛绒地毯上呼呼大睡,去骚扰它的严在溪无功而返。
他垂了下脑袋,心空落落的,谈不上伤心,只是有些失落。
电脑没有密码,应当不是严怀山常用的,不涉及公司机密。
【不过也没事儿,我哥现在的老婆倍儿优秀,具体多优秀就不说了,太详细怕你们扒马给我哥惹事儿】
【我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不接受反驳!谁都别来污蔑我哥,不然我跟谁急!
严在溪打下几行字。
门外修建草坪的园丁被他叫了一声,关掉嗡嗡的机器:“您请讲。”
电话那头被人接通,严虹催促司机快走,一边忙着讲话,一边和严在溪摆手,她余光扫到严在溪的嘴巴动了几下,像是说了声什么。
如果严虹不是他的妹妹,恐怕对大哥的评价中会加上“冷血”这个形容。
经年累月的相处,让严虹面对这个天真顽皮的弟弟不再如当年他被接回家时一样厌恶,她好像渐渐可以揣测大哥接回严在溪的用意。
细又白净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宽大的袖口偶尔蹭在桌沿,腕心的伤疤不痛不痒地蹭着粗糙的桌面。
她毕业那年是在ohio毕业典礼上致辞的荣誉校友,回到国内这一年同大哥公平竞争,是辰昇集团现任ochiefoperationofficer。
园丁只以为他是应严怀山邀请来家中留宿的客人,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这位同样是严家的少爷,他面上的表情错愕两秒,很快掩饰下去:“大少爷刚刚乘车离开了。”
或一条鱼。
【好久没来更新,都想死我了吧??】
刷新下一页发帖时,网页跳出一条实时评论,严在溪定睛一看——
如果可以,他会幻想自己成了一只鸟,穿破一切阻隔在他与严怀山之间的窗柩,俯冲过去,缓缓落在他哥肩头。
严虹也笑了,打开手包,掏出一张副卡:“钱还够花吗?”
我后来好好反省,总觉得对不起我妈,虽然她现在不让我这么叫她,但我在心里偷偷叫她又听不着,我就叫,妈妈妈妈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