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有下次”(2/8)
“好。”吴佳文站起身,把背包甩到肩上,“谢谢郑老师,只要知道彭会也喜欢男人,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白新继续拖着他往店外去:“我看见你们了。”
郑俊双手重获自由,紧紧抱住他直到两人都把剩余的点滴射完为止。
郑俊紧了紧嘴角,左手捏着新卡,右手操作他的手机打开微信一步步绑定支付功能:“给。”
郑俊认真说出这个建议,白新一愣,失笑。
“那怎么不过来?”
“那就是彭会说谎了,怎么这样,我还因为你们接吻的事揍了他。”一向不擅说谎的郑俊,竟然临场发挥出一通真假参半的解释,“你可能猜到了,我反对你们谈恋爱,毕竟你们是通过我认识的,万一影响了你的成绩,我脱不开责任。彭会说谎估计是逆反心理作祟,他这人很幼稚。”
“……那你以前得帅成什么样?”郑俊尴尬苦笑,“我真是撞大运了才得到你。”
“不用。你怎么知道我跟朋友来的?”
白新眯起眼睛接过来:“有多少钱?”
“回去向家长做个保证,别再犯粗心大意的低级错误,拿出成绩保住学校的招牌。”郑俊握起右拳平伸到半空,“成交?”
白新这辈子最不相信的话就是“你相信我”,却并未反唇相讥:郑俊一直散发着老实厚道的气息,不像会下套的人,退一步说,就算他确实动机不纯,白新也不介意用一场性爱换一张不错的床,私宅总比小旅馆干净得多,舒服得多。
他大腿完全分开,屈膝踩着沙发,枕着郑俊的肩膀作为着力点,挺腹让他被动地操干自己,按住他的头吻他,单手抓着他一双手腕阻止他做多余的事。
吴佳文若有所思地沉默,时间久到令人心慌,但他最终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嗯,我不告诉他。”
他说的不只是刚才的噩梦,而是前任炮友的存在本身。除了是彼此信任能把性命交付给对方的搭档,马克的长相身材,气场身手,无一不让郑俊自愧不如。“可能我太自私,我曾经想如果你整得比以前难看,我还更配得上你,他也不会找到你之后恋恋不舍。”
郑俊像挨了一记无形的重拳,脸色陡变吓了吴佳文一跳。
“你的意思是,彭会也想跟我……”
虽然不值得夸耀,但如果存在“睡觉老实锦标赛”,郑俊是有信心夺冠的。彭会可以证明,除非外力干扰,否则他用怎样的姿势睡着,就会以怎样的姿势醒来。
郑俊也笑了,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伸进他的睡裤抚摸柔软的粗大的性器,舔开他的嘴唇尝到冰镇过的苦味,又舔到了温存的回馈。纠缠过来的舌是冷的,鼻息却是热的,微凉性器也被郑俊捂暖了揉硬了,白新一甩右手腕扔开零食,左手把啤酒放上沙发后面的窗台,折返握住郑俊后颈,身体后倾引着他压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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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佳文跟他对拳:“成交。”
因为睡眠质量极高,郑俊通常早醒,只是需要漫长的时间来脱离半梦游状态。
“郑老师睡得真沉,外面打了快一小时的雷才醒。”白新踩在地毯上,不急于从他身上下来,“醒了就开始发情。”
“可他是男的。”
“不想。只是你有难处,我有能力帮你解决难处,算供需对等。”郑俊醉得忘形,搂住他的肩膀,“我的床是免费的,不用你浪费精力。”
“你实在不放心,我们把床中间放一碗水。”
白新掀开郑俊,推他坐到沙发上,背对他拉着他的性器塞进一小截,沉腰下坐。
他灵肉分离的理论如此天真,对这段三角关系的揣测却如此接近真相,郑俊的表情僵在脸上,啼笑皆非:“彭会喜欢男人。”
彭会谎称跟吴佳文接吻,也许是单纯的吹嘘,也许是故意的谎言,是为了向郑俊强化他正与吴佳文热恋的事实。如果是后者,那吴佳文只是彭会跳出感情泥沼的工具,或者说拯救泥沼中两个人的工具。
郑俊眼角抽动,等他的下文。
郑俊看着他一脸的焦灼,苦笑:“彭会当然喜欢你。”
“你放在我这的钱都在里面。”尽管工资微薄,白新还是有一些积蓄,并且是没法全部塞进钱包的数额。他自己留了几百块日常开销,剩下的交由郑俊保管,却成了郑俊的一块心病。郑俊认为他值得更高的消费,总觉得他不够花,主动给钱又太奇怪,仿佛自己成了施舍者,“反正现在哪都能手机支付,比从我这拿钱方便多了。”
白新没见过这么蹩脚的伪君子,奚落道:“我们同睡一张床,还不用我浪费精力?郑老师,我可不是没出社会任人宰割的纯情少男,我不信这套。”
“起了生理反应。”吴佳文搜肠刮肚,找到一个不怎么赤裸的说法,“我知道这不正常,彭会是男的,我不该有那方面的念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不想让彭会知道我对他有不正常的感觉,我喜欢他,不想让他疏远我。”他盯着地板一口气说完,求救地看向郑俊,“郑老师,我该怎么办?”
他转头看见个后脑勺,法地堆着,拼凑不出哪怕一句甜言蜜语,但这沉默又好像已经刚刚好,不需要口舌来画蛇添足。
大概好多人都在漫长的等待中败下阵来,叫号广播一路高歌猛进到郑俊这里,郑俊握住扶手起身,才发现两人的体温不知何时中和了,反倒是白新的胳膊有些热。
郑俊醺然走在他身边,突然凭空绊得向前抢了两步,笑出声来。
白新站起身,等到郑俊也跟着站起来与自己并肩才迈步走向门口:“两个问题,郑老师,第一我只见过别人怎么用微信买东西,自己一次都没用过……”
他裸着上身倚在长沙发一端,手里拿着鱿鱼丝和罐装啤酒,双脚交叉架在茶几上,从壁灯的黯淡里向郑俊微笑。
吴佳文笑了:“他确实很幼稚。”
白新笑了:“本来就比以前难看,不是故意的,是医生对东方人的审美有问题。”
“梦见你了。”郑俊把鼻子埋进他的肩膀,“脸不认识,但知道是你。你当时在工作,急需一样工具,我没有,马克有。”
“就不能让我替你实现几个有难度的愿望吗?”
郑俊几乎错乱了:“你开始喜欢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男的?”
白新一手拉着他胳膊,冲刚才撩骚着的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得送他回家。”
白新扶他一把:“有什么好笑的?”
“真的?”
“室友前阵子跟女朋友闹分手,消停了几天,今天刚复合,所以我又躲出来了。”白新走到街上,松开他的胳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今天运气不错,床自己找上门来了。”
白新看向他:“当然了,我性欲低下。”
“不用睡沙发,睡床。我的床特别宽,睡两个人可以互不干扰。”
白新弯起眼睛:“找床,你有吗?”
“佳文,接吻也好,性接触也好,都会扰乱注意力降低学习效率,这是我送了几年毕业生得出的经验教训。为了自己,你必须忍住,先专心备考,尽量忘了那股冲动,至少别付诸实施,最好也别告诉彭会。”郑俊站在为人师表的立场上发言,自觉虚伪,“因为你们俩比起来,你更成熟更有担当。”
“你不嫌弃的话,这就去我家吧。”
“不爱混圈子。”
郑俊将一二三根手指都插进浅处撑着,吐出白新的性器压在他小腹上,头埋得更深去舔被撑薄的肛门肌肉。这是即将进入正题的暗示,白新颤抖起来,胸膛上挺头部后仰下坠,夺过性器撸动着大声呻吟,似乎要扔下郑俊独自高潮,却挣脱了他的手指翻身背对,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扒开臀肉露出肛口。郑俊一把抱住他,用前戏中硬到要泄的阴茎毫不停顿地一插到底。
白新张了张嘴,声音淹没在雷声中。
他已经有几分醉意,所以白新并不当真,挑眉问:“想泡我?”
“吃你的饭穿你的衣服住你的房子睡你的人,没有花钱的地方。”白新笑道,“没事,郑老师,微信上的钱我应急用,平时还是花现金,花完了找你要。你养我,当然要花你的钱。”
“这是两回事,喜欢是精神上的,那种想法是……生理上的。”吴佳文打着意义不明的手势,用力争辩,“喜欢是单方面的,对彭会无害,可以告诉他。那种想法需要……需要彭会也喜欢我,愿意听我解释,愿意接受才行。”
“哎你干嘛去?”
郑俊跨坐在他身上,挺起上身脱下仅有的睡衣,双手扯住他的裤腰褪到大腿根部,白新屈起摆在他两侧的一双长腿,搁在胸前并拢,配合他扒下睡裤,掌心向上卡住他的下巴拉到眼前。
“我养你,你就是我的,”郑俊不知自己是被晒晕了抑或第四张许愿卡又突然起了作用,竟脱口而出,“整个人都是我的。”
“白新。”郑俊浑浑噩噩,没意识到要替他隐匿全名,所幸音量不高,没人听清,“你是来约炮还是来找床?”
“你……来酒吧真的只是为了找床?”
白新看一眼搭在肩头的手:“可我总不能天天睡沙发,一两天倒是没问题。”
吴佳文一愣:“我们没接过吻。”
郑俊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想当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逃避。吴佳文说彭会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才答应交往,言者无心,却可能切中要害,像一个直白的寓言。
两人都以为当即会射,可全像被汹涌而至的精液堵住了马眼,喉咙成了另一个发泄口,喘息呻吟盖住雷雨声笼罩了合二为一的肉体,胸膛脊背相互磨擦,阴茎肠道彼此取悦,只不过是一场枯燥的交合,一场性欲的交换满足,竟然能无限重复不急着结束,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结束。而郑俊的吻终于打破僵局,抿白新的耳廓,吸他的脖子,舔他的肩背,他的手指还在抓握他肉棒的根,挤压他饱满的睾丸,喧宾夺主地使他不能尽兴享受肛交的愉悦。
“难怪。”白新摸摸他的后脑勺,“很有威胁感是吧。”
“你在哄小孩,郑老师。”吴佳文微微皱起眉头,“彭会是你的好朋友,他不拒绝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不想让你为难,可能,也不想伤我自尊心。他长得帅,一定很受女生欢迎,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男的被他喜欢。”
郑俊看着前面的一方道路愣了愣,转头迎向白新的眼睛,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光天化日马路牙子上吻着他,止于嘴唇,深入骨髓。
“当然是真的。”郑俊看着男孩的眼睛,“他是喜欢你才跟你接吻的。”
“你当然要教我。”白新一伸胳膊搂住他,握住他的手臂安抚地上下摩挲,“第二,我一直在期待哪天没钱了向你伸手要,结果。”
郑俊耳朵一热,继续摸着白新的性器:“嗯,非常喜欢。”
“啊我可以教你。”郑俊慌忙插话,一直冷落智能手机的白新当然玩不转电子支付,他却默认白新无所不能,完全没想到他不会,“很简单。”
郑俊瞬间糊涂了,不知自己是否还在梦中,游魂似的打开灯,爬到另一边床沿赤脚下地走出卧室。
郑俊目送他离开,把扣在桌上的手翻开向上,抹净汗湿的掌心。
旋转门把人推进室外的暑气,郑俊的每个毛孔都在渗汗,脸上的血管扩张,骤然变红:“可你从来不向我要钱。”
“至少不会想把你弄醒了干我。”白新拉他进淋浴间,水流冲刷着做爱的痕迹,落在脚下激起响亮的水花,白新抹把脸,双手撑在郑俊头侧吻他,“嗯,我喜欢你给我口之后嘴里的味道,可能是自恋的极致了。”
郑俊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以后找床给我个电话,别勉强自己来这种性需求旺盛的地方。”
“这么喜欢它?”
一道闪电映亮滚滚乌云,雷声紧随其后,像是天空被剖开了发出咆哮,将郑俊从同样雷电交加的噩梦中炸醒。
“你才知道啊。”
郑俊觉得自己真是既滑稽又可悲。
又一组雷电劈过,向他展示出身边空荡荡的半张床。
他只是要办张新卡,不出五分钟就搞定了,回到原位撕下第五张便利贴:“能把手机给我用下吗?”
“再忍大半年,高考结束我就不管了,好么?”
“有句话怎么说的,好人有好报。”白新伸手拿过窗台上的啤酒喝完,捏扁空罐扔进垃圾桶,起身道,“来,回去睡吧。”
郑俊拍拍他的背:“真的,我也性欲低下,所以只要你不挑逗我,我们就能相安无事。你相信我吧。”
谁也没有开口,共识已在对视中达成,白新嘴角上扬,单手放在脑袋下面枕着,目光跟随郑俊炽热的视线向下移动,直到他垂下眼脸埋头在自己腿间,张口吞下茁壮的肉棒。
郑俊甚至在射精中都没能摆脱束缚,高潮的呻吟堵回嘴里回响于鼻腔,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挣扎,带动性器在肠道中搅捣冲突,白新猛地绷直,边射边挺身脱离了大段肉棒,又射着重新被插干到底。
郑俊心说这就是底气了,像我这样的窝囊废,不靠小圈子罩着都不敢出来玩:“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说完不等那人反应,拖着郑俊走出几步,站住问:“用不用跟朋友打声招呼再走?”
郑俊置若罔闻,挣开朋友拉扯的手,走到一个人身后拍拍他的肩。
他把空酒瓶放在桌上,捧着闷痛的脑袋茫然四顾,撑着身边人的肩膀站起来。
口交很少作为唤醒欲望的手段,白新往往在他入口之前就硬了,郑俊只是喜欢行使这一特权,而哪怕这不是特权,单凭尺寸和形状郑俊也想要侍奉,想要膜拜和屈从。他用嘴给白新做了一个甬道来贯穿抽插,从靠枕下摸找出润滑油挤在手上,摸弄他的囊袋让他快感更甚,手指隔着一层油腻在他会阴处打转,惹得白新肌肉阵阵绷紧,腰挺得更有力,性器顶到了深喉,肛口也随之深深收缩,相应的又放得更开,为手指留出开局的余地。
他毫不后悔,可能已经彻底疯了。
他向郑俊伸出手,郑俊却先看到他身上的精液和胯间晃动的性器,腾地红了脸关掉壁灯,握住他的手起身:“能睡着吗?雷声这么大。”
白新正跟人聊着,看见他一愣,顺手扶稳:“阿俊?”
彭会说了一堆近似绝交的话之后,郑俊每天都会去酒吧待上一两个小时,一方面是打发寂寞,另一方面也在下意识地期待着彭会的身影,然而一个月过去,等的人没有现身,郑俊倒是被狐朋狗友睡了一圈。
“我刚才就说了,他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一旦他知道你有那种想法,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为了不影响你考试跟你划清界限,要么他会回应,然后你的学习就会受到影响。”郑俊继续说服他克制,“这两种情况都很差劲,你说呢?”
郑俊看着他纠结无助的眉眼,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理解了他的顾虑:“佳文,你喜欢他,对他起生理反应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