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爱你白新”(1/8)

    辅导学校正为了即将到来的高考志愿填报忙成一团,郑俊不擅于此,因为要跟家长打交道愈发退缩,历年都把这项暴利业务交由蒋雅周把控,自己白天跑去海里游泳,游魂似的在沙滩上溜达,晚上去酒吧喝酒蹭热闹,混上整整一个月。今年他倒是有想做的事,却不可能真的驻守奶茶店从营业守到下班,手里的健身卡闲着也是闲着,索性改泡健身房,练到饭点先回家吃饭,再把饭菜装进保温盒带去大学,错开奶茶店最忙的时间。

    白新从店里带杯饮料给他当回报,说是每天有三杯请客额度,是店长给的员工福利。

    大学与海滩只有一路之隔,郑俊坐在树荫下的花坛边,握着冰凉的杯子,吹着被建筑和树林过滤了的海风,右边坐着专注于吃饭的白新,感觉世界完美无瑕,别无他求。

    “郑老师,”白新摞起保温盒放到一边,目光一垂,问,“当初为什么要办健身卡?”

    他握着郑俊的小臂,手指试探他的肌肉,郑俊实话实说:“为了离你更近。”

    “现在达不到这样的目的了吧。”白新从他手中拿过饮料喝光,空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以后去练练体能就好,不要强化肌肉,我可不想你早泄。”

    郑俊下意识并了并腿:“那我少去。”

    “不用,都养成习惯了,就正常去吧。”

    一阵微风随着白新的笑容兴起,风过了笑容还在持续,沁人心脾:“还有什么要我改的吗?”

    白新握住他的后颈,拇指上下摆动:“没有了,只要你还是郑俊就没什么要改的。”

    相处这么久,郑俊不想总在他面前失态,可是表情容易控制,心跳却做了叛徒,他能清晰感受到颈动脉跳起时撞到白新的拇指,而情绪一经暴露,脸红就难以压抑了:“我……喜欢你。”

    “你就只会这一句。”

    “……是啊。”

    白新说:“这点也不需要改。”

    郑俊感到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清清喉咙:“马上放暑假了,你们店里还有生意吗?”

    “暑假老板不开奶茶店,会去海滩开冰淇淋车。”

    郑俊紧了紧嘴角:“哦。”

    白新倚住身后的灌木丛,仰头看着天空:“冰淇淋车也没我什么事,她会找学生兼职。”

    “那你岂不是……”

    “失业一整个暑假。”白新笑道,“你很高兴啊。”

    郑俊想要否认,但他的手指还压在自己脉搏上,说谎恐怕一戳就破:“暑假我很忙,如果你也在忙,每天只有早晚能见面,关系就会变冷,家的感觉就淡了。虽然别人家差不多都是这样,也没变冷变淡,但是我……”

    白新移开手指,在衬衫上擦净掌心的微汗:“有道理。”

    郑俊微愣:“你不介意自己没工作吗?”

    “你愿意养一个没身份没工作没收入的人吗?”

    “求之不得,”郑俊说,“你不嫌我提供的生活条件太低就好。”

    只有前半句就是无懈可击的情话,加上后半句情调全坏了。白新不想纠正他,转头继续看着天空:“我也求之不得。”

    背山面海的y市一到夏天就与暴雨有约,属于每隔一两年就能凭雨灾上央视的程度,雨水不仅驱散暑气,还会把人从皮到肉至心脏都冷个通透,于是郑俊年年准时重感冒,跟辅导学校最赚钱的日子撞车,又病又忙,怎么也得拖大半个月才好。今年他的感冒依然如约而至来势汹汹,蒋雅周早已掌握规律,知道再怎么用心照顾也缩短不了病程,但放手不管倒也死不了人,做好心理准备听上十几二十天的咳嗽,顺便买了不少止咳药免得影响课堂效果。

    结果郑俊的感冒只持续了不到一周,痊愈了。

    蒋雅周坐拥一堆派不上用场的止咳药,有种投资失败的气恼:“你这次感冒时间怎么这么短?过几天能复发吗?”

    郑俊莫名其妙:“应该不会复发了,我今年很注意保暖,病了之后也采取了措施。”

    “什么措施?”

    郑俊抹了把脸,垂下目光盯着电脑继续写教案:“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蒋雅周紧皱眉头:“家里有人照顾了?”

    “嗯。”

    郑俊得到的照顾深入到肉,只要他有着凉的迹象就会被拉到床上回暖,头一次体会到发烧时做爱会飘飘欲仙,骨肉过电似的阵阵酥麻。蒋雅周这一问,性爱的记忆涌了上来,顶的他脸皮发烫。

    “是白新吧。”蒋雅周满脸阴沉,冷笑,“白新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多余担心你出现什么空窗期心理疾病。”

    “你不是能看出我有没有性生活吗?”郑俊干咳,“除了他我还能跟谁恢复性生活。”

    “你们俩的性生活我看不出来!”蒋雅周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甩,“拿着!要不是看见这个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他回来了。”

    郑俊被砸得手疼,抬起头她已经摔门而去。快递盒大概有a4纸大小,很扁,能装进一本书的样子,标签的收件人一栏印着“郑俊转白新”,是一个叫马克的人从大学宿舍寄出的。

    也许是个暗恋者,计划着暑期留校天天光顾奶茶店跟白新套近乎,却没想到奶茶店关门歇业,只好换个方法吸引白新的注意。郑俊油然而生一阵自豪,随即失笑,笑自己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法地堆着,拼凑不出哪怕一句甜言蜜语,但这沉默又好像已经刚刚好,不需要口舌来画蛇添足。

    大概好多人都在漫长的等待中败下阵来,叫号广播一路高歌猛进到郑俊这里,郑俊握住扶手起身,才发现两人的体温不知何时中和了,反倒是白新的胳膊有些热。

    他只是要办张新卡,不出五分钟就搞定了,回到原位撕下第五张便利贴:“能把手机给我用下吗?”

    “就不能让我替你实现几个有难度的愿望吗?”

    郑俊紧了紧嘴角,左手捏着新卡,右手操作他的手机打开微信一步步绑定支付功能:“给。”

    白新眯起眼睛接过来:“有多少钱?”

    “你放在我这的钱都在里面。”尽管工资微薄,白新还是有一些积蓄,并且是没法全部塞进钱包的数额。他自己留了几百块日常开销,剩下的交由郑俊保管,却成了郑俊的一块心病。郑俊认为他值得更高的消费,总觉得他不够花,主动给钱又太奇怪,仿佛自己成了施舍者,“反正现在哪都能手机支付,比从我这拿钱方便多了。”

    白新站起身,等到郑俊也跟着站起来与自己并肩才迈步走向门口:“两个问题,郑老师,第一我只见过别人怎么用微信买东西,自己一次都没用过……”

    “啊我可以教你。”郑俊慌忙插话,一直冷落智能手机的白新当然玩不转电子支付,他却默认白新无所不能,完全没想到他不会,“很简单。”

    “你当然要教我。”白新一伸胳膊搂住他,握住他的手臂安抚地上下摩挲,“第二,我一直在期待哪天没钱了向你伸手要,结果。”

    旋转门把人推进室外的暑气,郑俊的每个毛孔都在渗汗,脸上的血管扩张,骤然变红:“可你从来不向我要钱。”

    “吃你的饭穿你的衣服住你的房子睡你的人,没有花钱的地方。”白新笑道,“没事,郑老师,微信上的钱我应急用,平时还是花现金,花完了找你要。你养我,当然要花你的钱。”

    “我养你,你就是我的,”郑俊不知自己是被晒晕了抑或第四张许愿卡又突然起了作用,竟脱口而出,“整个人都是我的。”

    “你才知道啊。”

    郑俊看着前面的一方道路愣了愣,转头迎向白新的眼睛,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光天化日马路牙子上吻着他,止于嘴唇,深入骨髓。

    他毫不后悔,可能已经彻底疯了。

    一道闪电映亮滚滚乌云,雷声紧随其后,像是天空被剖开了发出咆哮,将郑俊从同样雷电交加的噩梦中炸醒。

    又一组雷电劈过,向他展示出身边空荡荡的半张床。

    郑俊瞬间糊涂了,不知自己是否还在梦中,游魂似的打开灯,爬到另一边床沿赤脚下地走出卧室。

    白新张了张嘴,声音淹没在雷声中。

    他裸着上身倚在长沙发一端,手里拿着鱿鱼丝和罐装啤酒,双脚交叉架在茶几上,从壁灯的黯淡里向郑俊微笑。

    郑俊也笑了,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伸进他的睡裤抚摸柔软的粗大的性器,舔开他的嘴唇尝到冰镇过的苦味,又舔到了温存的回馈。纠缠过来的舌是冷的,鼻息却是热的,微凉性器也被郑俊捂暖了揉硬了,白新一甩右手腕扔开零食,左手把啤酒放上沙发后面的窗台,折返握住郑俊后颈,身体后倾引着他压上来。

    郑俊跨坐在他身上,挺起上身脱下仅有的睡衣,双手扯住他的裤腰褪到大腿根部,白新屈起摆在他两侧的一双长腿,搁在胸前并拢,配合他扒下睡裤,掌心向上卡住他的下巴拉到眼前。

    谁也没有开口,共识已在对视中达成,白新嘴角上扬,单手放在脑袋下面枕着,目光跟随郑俊炽热的视线向下移动,直到他垂下眼脸埋头在自己腿间,张口吞下茁壮的肉棒。

    口交很少作为唤醒欲望的手段,白新往往在他入口之前就硬了,郑俊只是喜欢行使这一特权,而哪怕这不是特权,单凭尺寸和形状郑俊也想要侍奉,想要膜拜和屈从。他用嘴给白新做了一个甬道来贯穿抽插,从靠枕下摸找出润滑油挤在手上,摸弄他的囊袋让他快感更甚,手指隔着一层油腻在他会阴处打转,惹得白新肌肉阵阵绷紧,腰挺得更有力,性器顶到了深喉,肛口也随之深深收缩,相应的又放得更开,为手指留出开局的余地。

    郑俊将一二三根手指都插进浅处撑着,吐出白新的性器压在他小腹上,头埋得更深去舔被撑薄的肛门肌肉。这是即将进入正题的暗示,白新颤抖起来,胸膛上挺头部后仰下坠,夺过性器撸动着大声呻吟,似乎要扔下郑俊独自高潮,却挣脱了他的手指翻身背对,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扒开臀肉露出肛口。郑俊一把抱住他,用前戏中硬到要泄的阴茎毫不停顿地一插到底。

    两人都以为当即会射,可全像被汹涌而至的精液堵住了马眼,喉咙成了另一个发泄口,喘息呻吟盖住雷雨声笼罩了合二为一的肉体,胸膛脊背相互磨擦,阴茎肠道彼此取悦,只不过是一场枯燥的交合,一场性欲的交换满足,竟然能无限重复不急着结束,也不知道怎么才能结束。而郑俊的吻终于打破僵局,抿白新的耳廓,吸他的脖子,舔他的肩背,他的手指还在抓握他肉棒的根,挤压他饱满的睾丸,喧宾夺主地使他不能尽兴享受肛交的愉悦。

    白新掀开郑俊,推他坐到沙发上,背对他拉着他的性器塞进一小截,沉腰下坐。

    他大腿完全分开,屈膝踩着沙发,枕着郑俊的肩膀作为着力点,挺腹让他被动地操干自己,按住他的头吻他,单手抓着他一双手腕阻止他做多余的事。

    郑俊甚至在射精中都没能摆脱束缚,高潮的呻吟堵回嘴里回响于鼻腔,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挣扎,带动性器在肠道中搅捣冲突,白新猛地绷直,边射边挺身脱离了大段肉棒,又射着重新被插干到底。

    郑俊双手重获自由,紧紧抱住他直到两人都把剩余的点滴射完为止。

    “这么喜欢它?”

    郑俊耳朵一热,继续摸着白新的性器:“嗯,非常喜欢。”

    “郑老师睡得真沉,外面打了快一小时的雷才醒。”白新踩在地毯上,不急于从他身上下来,“醒了就开始发情。”

    “梦见你了。”郑俊把鼻子埋进他的肩膀,“脸不认识,但知道是你。你当时在工作,急需一样工具,我没有,马克有。”

    “难怪。”白新摸摸他的后脑勺,“很有威胁感是吧。”

    他说的不只是刚才的噩梦,而是前任炮友的存在本身。除了是彼此信任能把性命交付给对方的搭档,马克的长相身材,气场身手,无一不让郑俊自愧不如。“可能我太自私,我曾经想如果你整得比以前难看,我还更配得上你,他也不会找到你之后恋恋不舍。”

    白新笑了:“本来就比以前难看,不是故意的,是医生对东方人的审美有问题。”

    “……那你以前得帅成什么样?”郑俊尴尬苦笑,“我真是撞大运了才得到你。”

    “有句话怎么说的,好人有好报。”白新伸手拿过窗台上的啤酒喝完,捏扁空罐扔进垃圾桶,起身道,“来,回去睡吧。”

    他向郑俊伸出手,郑俊却先看到他身上的精液和胯间晃动的性器,腾地红了脸关掉壁灯,握住他的手起身:“能睡着吗?雷声这么大。”

    “至少不会想把你弄醒了干我。”白新拉他进淋浴间,水流冲刷着做爱的痕迹,落在脚下激起响亮的水花,白新抹把脸,双手撑在郑俊头侧吻他,“嗯,我喜欢你给我口之后嘴里的味道,可能是自恋的极致了。”

    郑俊的脸红在灯光下无处遁形:“谢谢你让我口,肯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一看见就想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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