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在浴室被C/被后X强烈的刺激的腿根发软(7/8)
“你!”盛沅强行咽下一口气,“我告诉你,别献殷勤,我不可能动摇。”
“既然你不可能动摇,我献殷勤又能怎样?沅沅,你是不是怕自己再喜欢上我。”
傅渊的长相,身材,甚至是一部分的性格,都是盛沅的菜,要不然盛沅也不会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傅渊,还主动上前要qq。但是,这怎么能承认?!
盛沅被戳中心思,一时舌头打结,捋了捋才开口道:“真把自己当回事,我身边很多帅哥的,你这个老男人早就没有市场了。”
老男人。
老男人?
傅渊是年过三十,但论身体状态,他不比那些每天熬夜饮料黑眼圈到下巴的年轻人强?盛沅居然说他老。
傅渊额角青筋直跳,盛沅见这招有效,默默在他的怒意上再添一把柴。“傅律师,人只会被实话伤到,比如我说你穷,你肯定不会生气,但我说你老,你看你气的。”
“我气了吗?”傅渊微笑,“我心情很好。”
盛沅朝他隐晦地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早上那一招成功气到了傅渊,傅渊整整一天没来找他说话,午饭给他放在门口就走了,他乐得清静,躺床上刷了一整天的剧。
临近黄昏,天色渐暗,卧室门被敲响。
“该换药了。”傅渊在门外说。
盛沅丢开ipad,绝望地往被子里钻了钻,才回了声:“来了。”
盛沅在医院每天给傅渊上药都能看到伤口比前一天恢复的好,但今天傅渊解开绷带,后面的伤口发红肿胀,结好的痂竟都裂开了,不仅没好,看着反而更加严重了。
“昨天不小心碰了水。”傅渊没等盛沅开口问,就主动开口‘交代’。
盛沅皱眉,挤了药膏在手上,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抹,“你就拿毛巾擦擦身体怎么还碰水,我不是给你接好水了吗,这是发炎了吗,看着有点肿,你真不省心。”
傅渊:“抱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这个意思。”盛沅拧着眉将药膏一点点涂到伤口处,上面凹凸不平的触感弄的他心脏一阵阵收缩,“傅渊,我觉得你好像也不需要我照顾,早饭是你做的,午饭也是你做的,我这么霸占你的床,你也恢复不好,以后我每天晚上来给你换药,换完药我就走,成吗。”
傅渊还没说话,盛沅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盛沅用纸巾擦干净手,看了眼备注是段屿之,他接通,摁免提。
“沅沅,你在傅渊家里。”熟悉的ai声线。
“对,怎么啦。”
“我在楼下,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盛沅顿了下,不明白段屿之大晚上来这里干嘛,“你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
段屿之嗯了一声,挂掉电话。
盛沅急匆匆披上外套出门,走之前都没来得及跟傅渊说句话。傅渊一张脸看不出神色,慢慢拧上药膏盖子,将东西丢进医药箱。
楼下,段屿之捧着一束玫瑰,看到盛沅过来了,紧急低头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
“你拿花干什么?”盛沅脚步一走一顿,不明白大半夜段屿之抽什么风。
“盛沅,我喜欢你。”段屿之待盛沅走近,猛地把花往前一递,“之前我不敢说,因为我听不见,我没办法融入你们,但是我现在我是不是有资格向你说这句话了。”
段屿之用微笑掩盖紧张,磕巴着重复了一遍:“盛沅,我真的喜喜欢你。”
盛沅脑袋宕机,呆滞在原地,用力咽了口唾沫:“你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我本想那天见面会结束告白,但是中途出事,你一直待在医院,我找不到时机。”
“屿之,我不知道你对我是这种感情,我以为我们就是纯兄弟,就像我跟陆琦一样。”盛沅手攥成拳挡在唇上,“我对你没有那种意思,抱歉。”
“我明白。”段屿之对盛沅的回应一点都不惊讶,“但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不把我当朋友,只把我当成一个喜欢你的同性。”
“不能。”盛沅非常果断,他在这方面一向是快刀斩乱麻,不然从小到大的追求者多的能把他烦死,他说:“如果你要这样,那我们做不成朋友。”
段屿之眸光暗淡一瞬,下意识往上看了一眼,十楼落地窗前,男人正插兜俯瞰。
段屿之收回视线,垂眸,“沅沅,你现在住在他家里,他对你图谋不轨,你先跟我回家我们再说,好吗?”
盛沅摇头:“我拒绝你不是因为他。”
段屿之:“所以你一定不会接受我,是不是。”
盛沅:“是。”
“我以为你至少会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段屿之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沅沅,当我今晚没来过,我们还是朋友。”
盛沅:“好,前提是你不要做奇奇怪怪的举动。”
“可以抱一下吗?就一下。”
盛沅点点头,主动张开胳膊,段屿之用力搂住他,他则是轻轻拍了拍段屿之的背。
段屿之再抬眸时,十楼窗前已经没人了。
送走段屿之,盛沅抱着段屿之强塞给自己的玫瑰坐电梯回家。
盛沅除了性取向,其他方面就是个大直男,根本欣赏不来什么花花草草,今天把花抱进家,过几天花枯萎了他还得拿出来扔了,图啥。这花换个人送他他就直接扔了,但这毕竟这是他2的好兄弟送的,盛沅虽然有一丢丢嫌麻烦,但还是抱回了家。
一进门,傅渊在沙发上坐着,屋里明明灯光全亮,可照在傅渊身上,竟显得十分阴晦。
盛沅将花放在玄关处,在门口的洗手台前净了净手。
傅渊闻声转过头来,叫了他一声:“沅沅。”
“嗯?”盛沅换上拖鞋,好奇的走到傅渊身边,发现傅渊的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盛沅走之前傅渊还好好的,出去了十几分钟,傅渊就猛不丁变成这样,把盛沅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盛沅问。
傅渊靠在沙发上,手背挡在额头与眼睛上方,“疼。”
“哪里疼,你发烧了?”盛沅单腿跪在沙发上,扒下傅渊的手,附手过去,摁在傅渊额上。
盛沅天生手凉,摸着傅渊的额头是有一点烫,他不敢确认,又拿手在自己额头上摸了摸,完全对比不出来温度。
“完了,你该不会是发炎了吧,我听说伤口发炎是会发烧的。”盛沅蹙紧眉,手忙脚乱的在医药箱里翻找温度计,边翻边说,“不行,你待会赶紧换衣服跟我去医院,我就说你那个伤口不对劲。”
傅渊抓住盛沅着急翻找的手,双手将盛沅的手捏在手心,用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捧着什么挚宝,怕人抢,又怕自己将宝贝给捏坏了。
“你跟他在一起了?”傅渊问。
盛沅缓慢的抽出手,表情尴尬:“你都看到了啊。”被自己兄弟表白,还被前夫围观,盛沅感觉自个有点社死,从脖子往上瞬间红了个透彻。
傅渊看着他脖颈的薄红,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说好的一年,你这算什么?”
“等一下,先不论我跟段屿之到底有没有在一起。我很想问我那天到底跟你说什么了,我真的忘了,我一点都不记得。”盛沅整个人团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一副崩溃的模样,“我当时就是想赶紧把你打发走算了,如果我说了些让你误会的话,你要相信那都是权宜之计。我们又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这你也明白的呀。”
盛沅每一句看似无心的话都稳准狠地扎到傅渊心上。
傅渊说:“我不明白。”
“盛沅,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不想待在上海,我们就去临蒙定居,在你家的小区买个房子,装修成你喜欢的风格。小咪可以去家里的任何地方,你可以抱着它睡觉。你喜欢吃我做的菜,我每天都做给你吃,我也可以陪你吃路边摊,吃你喜欢的烧烤,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傅渊语速不快,盛沅被他带入,似乎真的看到了他话中的生活。
傅渊从不说假话,尤其是这么具体的事,只要傅渊说出口,傅渊就一定会做到,如果这些话傅渊是在婚姻期间跟盛沅说的,盛沅必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可是现在太晚了。
盛沅很快清醒过来,舒展身体,板板正正的坐直,“房子我自己可以买,小咪本来就可以去家里的任何地方,我饭搭子也不少,用不着你勉强自己去陪我。爱情不是只有一个人付出就行的,傅渊你这样只会让我感觉到压力。”
“我只是想每天都看见你。”傅渊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眶已经全部染红,他从沙发上下去,抱住了盛沅的腿,“你告诉我我还能做什么,我都可以去做。”
盛沅没见过傅渊这种模样,那些傲骨,自尊,似乎全被他抛弃了,他就这么蹲在盛沅腿前,仰着头,用他从未有过的神情来祈求一点怜悯。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画面,盛沅记得从前自己也这么求过傅渊,不止一次。
每次傅渊都会说:“你不要这么幼稚。”
盛沅眼眶一瞬间泛起薄雾,他抿住唇快速眨眼,收回眼中的眼泪,学着傅渊从前的语气,推开傅渊的手,“你不要这么幼稚。”
傅渊再度抱上来,一言不发的将脸颊靠在盛沅膝上。
盛沅想躲开,他死死抱住盛沅的腿不撒手。
“无赖。”盛沅忍不住骂道。
“我就是无赖。”傅渊承认的十分迅速,并且没一点心理负担。
分开的这段时间,他研究透了盛沅的性子,【适当卖惨】是最好用且效果最快的一招,但面对盛沅时他总会忘记那些,他想自己在盛沅面前是顶天立地的,是可以保护盛沅、宠爱盛沅的大男人。若非不得已,他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同情。
段屿之的出现让他心中响起警铃,说来段屿之那种人不就是靠卖惨才一步步从盛沅的众多追求者中脱颖而出吗,死绿茶。
十分钟后,傅渊保持着原样丝毫未动。
盛沅瘫在沙发上,睁眼望向天花板,“你抱的够久了,腿不麻吗?”
“不麻。”
盛沅:“我麻了。”
“你真的跟段屿之在一起了吗?我听你亲口说。”
“没有。”
傅渊眉色一下舒展。
他这么轻易就信了,倒搞的盛沅有些惊讶。
“你真的变了不少。”盛沅不知道是第几次感悟道。“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信?”
标准答案或许是:你说什么我都信。
但傅渊还是认真道:“我只是比从前更了解你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有分寸。”
“那你信的还是自己的判断,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现在了解的我也是假的呢?”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因为我不可能对你了如指掌,但是夫妻生活中不可能没有一点谎言,你也需要空间。”傅渊仰头看着盛沅,抱着盛沅的手臂有些发抖,“不论真实情况如何,以后我都会对你好,我承担不了失去你的代价,沅沅,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傅渊的话字字诚挚,盛沅被搞得有些动摇,他一面不想再吃回头草,一面又觉得这回头草鲜嫩欲滴,要是吃进嘴里肯定很香。
就说不应该跟傅渊走太近,这狐狸精太会勾引人了。
盛沅重重叹一口气,没有正面回应傅渊的话,强行在傅渊手里抢回自己的腿,抱着医药箱翻了半天,终于在底层找到电子体温枪。盛沅将体温枪拿出来,打开探头在傅渊额头中心处隔空点了一下。
显示屏上显示:379度,低烧。
傅渊说:“我吃点退烧药就好。”
盛沅摇头:“你这是发炎导致的,该不会死吧。”
傅渊张了张口,又将话吞了回去。
盛沅害怕傅渊发炎死了,哪怕傅渊百般不愿,他还是将人拉去了医院。
诊室,医生给傅渊重新上好药,把人安排在输液室挂消炎水。
挂上水后医生把盛沅叫出去,苦口婆心,“说了不让病人碰水,怎么还是碰了,他这伤口要是真的发炎化脓,留疤都算小事。”
盛沅着急:“他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的,会死吗?”
“死不了,这位家属我告诉你,光碰水不可能把伤口搞成那副模样,伤口有磨损的痕迹,结的痂都裂开了,病人平时有自虐倾向?”
“没有啊。”盛沅被医生的话吓了一跳,告别医生后,当即回到输液室,皱着眉头质问傅渊。
傅渊没有一丝悔过之意,反而一副受委屈了的模样,“我不是自虐,我只想让伤口恢复慢一点,那样你就能多陪陪我。”
傅渊满身肌肉,一米九的大个子,盛沅站起来也就比傅渊坐着高一个头,这人现在居然装成小可怜的样子来博取他的同情心!
盛沅咬牙切齿,气的抓心挠肺。
“你生气就打我好了。”傅渊说。
“我还真的想打你。”盛沅皮笑肉不笑,“但我更想让你算盘落空。”
傅渊喉结滚动,“嗯?”
“后天我就回临蒙,你弄破自己伤口的动作挺利索,上药应该也不在话下吧。”盛沅抱着胳膊,坐到一个距离傅渊很远的位置上。
最近在上海和傅渊朝夕相处太久,他得赶紧回家清醒清醒。
当初结婚时他就是被傅渊蛊惑了,那时候他才二十岁,啥都不懂,一次恋爱没谈过,本来就是看傅渊长得好看还有钱,想利用傅渊暂时逃避一下社会毒打而已,谁知道傅渊竟然提出来要结婚。
他记得自己当初吓得好几天没敢看微信,下班都要躲着傅渊事务所的门走,后来傅渊给他打了个视频电话,他想拒绝结婚的事,就鼓起勇气手抖着接了,但是屏幕里傅渊的脸实在是冲击性太强,太帅,每一寸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的同意了甚至还主动提出来要签婚前协议,以此保证他对傅渊的忠心。
以前怎么那么傻啊!!
盛沅越想越觉得自己得走,至少先远离傅渊一段时间,不然万一再一时上头答应复婚,就太没出息了!
时间没有抹平傅渊对他的惦记,倒是把他对傅渊的厌恶全抹平了。或许是因为傅渊那天在见面会上毅然挡在他身前的模样让他触动了
其实这种事傅渊在婚姻期间也会做,傅渊天生的大男子主义,不止掌控欲强,保护欲也很强,只是见面会那次毕竟是离婚之后发生的事,傅渊又是突然出现的,他不免被惊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可自控的对傅渊从前种种的原谅。
该死的黑衣男,下辈子你投胎没屁眼!要不是那男的,他怎么会欠傅渊这么大一个人情!!
傅渊看着盛沅一会变一个表情,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脸还红了,不过看着不像羞红的,倒像是气红的。
傅渊收回视线,打开手机订了张后天去临蒙的机票。追老婆不能太急,但也不能不急,既然盛沅不记得一年之约,那傅渊也没必要遵守那些不能见面的规则。
盛沅看着傅渊输完最后一瓶点滴,在护士姐姐给傅渊起针的时候,他果断偷溜出去,打车去了陆琦家。
傅渊手机给他发消息,“你行李不要了?”
盛沅回:“麻烦帮我寄回家。”
临蒙,暴雨倾盆。
漆黑的夜色之下,车灯被暴雨遮挡一大部分光线,一辆中型面包车从左侧行车道横冲进路面隔离带,车辆撞在树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盛沅接到母亲电话时,刚到陆琦家里。
“沅沅”电话里,母亲嗓音沙哑,明显是刚哭过,还带着微颤的尾音。
母亲从来没有用这种情绪跟他通过电话,盛沅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他抓住抱枕的一角,紧张地攥紧,“怎么了妈?”
“没什么大事,你爸爸出了个小事故,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家,他还想让你帮他按按腰呢,他嫌妈妈的技术没你好。行了,妈挂了,你快回来吧。”
整句话兴许只有那句‘出了个事故’是真的。
母亲挂掉电话后,盛沅脸色血色尽失,再打过去,母亲那边是忙线,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
陆琦坐在盛沅身旁,听到了全部的通话内容,陆琦站起来,跑去卧室拿电脑,“别急,我这就给你订机票,你别急。”
盛沅点点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那我先坐车去机场。”
“别别别,我陪你一起,你等我一会。”陆琦抱着笔记本电脑出来,放在餐桌上,弯着腰查询。
上海每个月飞临蒙的飞机不多,最近的一班在明天晚上,陆琦去掉网页,转头去查高铁票,发现最快一班也得八个小时之后才出发。
陆琦抓耳挠腮,又点开顺风车找人接单。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盛沅站不住,只能扶着椅子蹲在地上。
他心里煎熬,不停的给母亲打电话,母亲却一直占线。
叮咚叮咚——
家里门铃响了,盛沅蹲在地上没有动弹,没想着去开门,陆琦绕开盛沅,急匆匆打开门。
门外,是拎着晚餐的傅渊。
“傅律师,你怎么来了?”陆琦回头看了眼盛沅,“您还是改天再来吧,我们现在有事。”
“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傅渊见陆琦脸色不对,往门里看了一眼,发现盛沅正背对着蹲在地上,傅渊侧身进门,几步走到盛沅身边,单膝跪在一旁,皱着眉问:“怎么了,肚子疼?”
盛沅摇摇头,缓慢的抬眼,在看到傅渊的一瞬间,通红的眼眶立刻溢出眼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落。
盛沅用手捂住脸,抽咽着呜咽,“我妈妈不接电话,怎么办啊”
不过才一小会没见,盛沅就变成了这样,傅渊回头看陆琦。陆琦小声说:“盛叔叔好像出事了,阿姨让盛沅快点回家,但是没有票。”
“机票高铁票都没有?”
“没有,我订了顺风车,但是没人接单。”陆琦原地转圈,“急死我了,这咋整啊。”
傅渊手夹在盛沅胳肢窝下面将人拉起来,“没事沅沅,跟我走,我开车带你去。”
从上海到临蒙车程八个小时。
傅渊没有选择全途开车,而是事先定好了从临阳到临蒙的高铁票,两人从上海开车到临阳,刚好能赶上去临蒙的高铁,
八小时车程,两人四个小时就到了。
在高铁上,盛沅终于打通了母亲的电话,在他的追问下母亲说了实话。
父亲雨中驾驶,撞到了树上,人当时没事,但被安全气囊弹了一下,伤到了腰上多年的老伤,直接就动不了了。真话永远比轻易能被看穿的假话更让人安心,虽然结果依旧揪心,但总比自己脑补的状况要好一点。
母亲给盛沅打电话的时候,父亲正在做手术,等盛沅离家没多远的时候,母亲又发来消息,说父亲手术很顺利,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两人到医院后,盛沅让母亲先回家休息,好好补觉,等天亮了带点父亲的生活用品来。
母亲本不想走,可盛沅又说让她给父亲煲点汤,她这才离开了。
这里的医院比不得傅渊在上海住的高级病房,这里都是标准间,连个陪护床都没有,只有一张陪护椅,盛沅躺下要露出去半个小腿,根本睡不了觉。
傅渊跟盛沅一起并排坐着,无形中给了盛沅很多勇气。
“今天谢谢你啊,又欠你一个人情。”盛沅背靠着墙,面上带着疲色。
虽然父亲今晚没有出大事,但是他依旧止不住的后怕,他早就跟父亲说过不让父亲去拉货,但父亲总是不听,总觉得自己还能干,得担起来养家的责任。
盛沅知道父亲的顾忌,父亲是还把他当成孩子,宠爱是宠爱,但意见从来不听。归根究底还是他太弱了,如果他像傅渊那样有个体面的工作,赚着很多人不可想象的薪酬,父亲或许会依他所愿在家养老,不会出现像今天这样下着暴雨还要出门拉货的情况。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是个小小的剪辑博主,赚的钱勉强能跟父亲打个平手,难怪父亲不信任他。
父亲有爷爷奶奶要养,二老年纪都大了,动不动就得上医院,去一次都得上万,盛沅虽然分了二千万的离婚费,但是家里人都不肯动这笔钱,甚至母亲知道了这回事,还劝盛沅也不要动,不是自己赚的钱拿着不踏实。
盛沅确实没怎么动,只花银行的利息都花不完。
盛沅双手抱在头上,用力撸了两把自己的头发,越长大身上的责任就越重,他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的不靠谱了。
傅渊看着盛沅乱糟糟的头发,也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等伯父醒了就转去上海的医院吧,上海医疗条件好,我认识几个不错的骨科医生,让他们给伯父看看。”
盛沅又想哭了,“我爸看着好说话,其实很倔的,他肯定不会同意去上海。”
傅渊说:“我来劝他。”
父亲一向崇拜傅渊有文化,或许傅渊的话父亲会听。盛沅感激的点点头,说:“那就拜托你了。”
“沅沅,不用跟我客气,像以前一样就好。”
“现在又不是以前了”
傅渊从盛沅脸上移开视线,抿直唇角,点点头。
盛沅全心沉浸在对父亲的愧疚中,没注意到傅渊的情绪,他垂头丧脑的坐着,耸拉着眼皮久了,困意涌了上来。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盛沅支撑不住困意,无意识地靠在傅渊肩上浅眠。傅渊揽住他的腰,像哄小孩子睡觉那般轻轻拍着他的身体。
盛国强手术的麻药劲过去,一睁开眼就是这幅画面。
傅渊这个女婿,盛国强一直是十分满意的,一个忙的脚不沾地的大律师,每年过年都陪着沅沅来临蒙,走亲串友也没怨言,后来俩孩子离婚,他私底下追问过沅沅原因,盛沅不说,只说两人性格不合。两人半年多没任何联系,盛国强还以为两人就彻底掰了,如今去了趟上海,倒是重新熟稔起来了。
“伯父,您醒了。”傅渊看到盛国强睁开眼,立刻站起来,小心的将盛沅在椅子上放躺,然后抬手摁了护士铃。
盛沅一觉睡醒,天已经亮了,看看时间,他一共睡了三个小时。
盛沅翻了个身,打着哈欠起床,因为没睡够,眼睛十分干涩,眨眼都觉得眼皮在用力磨着眼球,他脚刚着地,动作忽然顿住,回头看着整洁的床铺。
这床哪来的?
盛国强还在睡着,林月春提着一串洗好的苹果推门走进病房。
“儿子你醒啦,快,吃点水果。”林月春看到盛沅在床上发呆,一副睡蒙了的模样,笑着坐到床上,塞到盛沅手里一颗苹果。
昨天没吃晚饭就过来了,盛沅肚子里属实有些空挡,他抓着苹果啃了一口,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问道:“妈,你怎么看着这么开心啊。”
“小傅说他在上海有认识的医生朋友,在这方面是专家。”
“这事我知道,但是老爸那么怕花钱,他会去吗。”盛沅沮丧。
林月春拍拍盛沅的手,“刚刚你爸他醒着,已经同意了,是小傅帮忙劝的,真是帮了咱们家大忙了。喏,你屁股上这床也是他买的,住院买床他真是头一份,这孩子知道疼人。”
“他现在人呢?”
“帮你爸办转院手续去了。”林月春靠近盛沅,“沅沅,你跟傅渊这次怎么一起回来的,是和好了吗?”
盛沅摇头:“没有,就是我订不到车票,他开车送我。”
“啊?”这回答跟林月春想象中不一样,她手捂住嘴巴,哎呦一声,“那坏了,他这忙东忙西,我以为你俩和好了呢,那这妈妈没给你拖后腿吧?如果你不想跟他复婚,我就告诉他咱们不转院了,要不咱这整的多不好看,又利用人家又不给人家甜头。”
甜头本头:“父亲的病重要,人情以后慢慢还就好了。”
他欠傅渊的事不止这一件两件,同样的,傅渊欠他的也不止一件两件。
羁绊太深,或许他这辈子真的逃不开傅渊。
盛沅用力躺回床上,抓着苹果的指尖微微用力。
盛国强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免疫力也低,不宜立刻转院,傅渊帮忙办理了三天后的转院手续。办好手续回来时,傅渊还带着新买的一床蚕丝被。
医院的被子虽然杀菌消毒过,但在傅渊看来还是不干净。盛沅躺在床上,看傅渊如同一个大孝子一样扯着被单给老爸换被子,嘴巴微张,如遭雷击。
怎会如此。
傅渊怎么比他还会做儿子。
林月春说:“沅沅,你也别在医院待着了,回家补补觉。”
盛沅摇头,他不能走,他不能被傅渊给比下去。盛沅说:“不用,我不困,再说这里不是有床吗,我在这儿睡就行了。”
“你不困小傅也不困啊,你倒是睡的香了,全是人家小傅忙里忙外。”当着傅渊的面,林月春只说几句就住了嘴,朝盛沅命令道,“还不快带着小傅回家休息休息去。”
盛沅噘着嘴巴哦了声。
两人并排走出医院,盛沅抬头看看上空,乌云漫天,整个天空都黑压压的,看着又快下雨了。
他下意识蹙紧眉头,很怕自己会淋路上。
傅渊偏头看着盛沅的表情,误解了盛沅的意思,还以为盛沅不想他去家里,便停下脚步,“我去睡酒店。”
“干嘛,嫌我家不干净啊。”
“不是。”
盛沅大步往前走,边走边说:“我们这是小地方,酒店没有带星级的,都是些破旅馆,说不准还没我家干净,你要是实在嫌弃可以坐高铁回上海,这个点应该有车了。”
傅渊:“我没嫌弃,你别凶。”
“谁凶了。”盛沅表情怪异,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的撒娇,人设崩了吧。
家里离医院不远,就15公里,不值当的打车。盛沅带着傅渊找到共享电动车的位置,率先利索的扫了一个车,骑上。
傅渊站在原地,没动。
盛沅疑惑的盯着傅渊看,半晌,他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不会骑电动车吧。”
“没骑过。”
盛沅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你不会的东西。”
傅渊摸摸鼻子,“我们为什么不打车。”
“临蒙出租车很少,等车过来咱们都到家了。”
盛沅把电动车骑出来,往前坐了坐,空出后面约摸十厘米的坐垫,他拍拍那里,对傅渊道,“上车,快下雨了,再不走小心淋路上。”
依照傅渊从前的性子,他宁愿淋雨走着回家,也绝不会这么不雅地跟人挤在一张单人电动车座上,哪怕那个人是盛沅。
可是现在傅渊他可耻的心动了。
傅渊小心的迈步跨上去,从后面搂住盛沅的腰,在医院门卫大爷震惊的目光下,被盛沅载着走远。
盛沅身上有股很淡的香味,闻着像是洗衣液的味道,傅渊抿唇凑近,贴近盛沅的后脖颈,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脖子好白,耳朵好漂亮,肚子软软的,腰好细。
傅渊脑袋里,这几行字在循环播放。
车骑了没五百米,盛沅猛地一个刹车,傅渊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倒了一下,嘴唇擦过盛沅的耳朵。
盛沅没有发现自己被偷了香,眼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交警,果断掉头绕路。
电瓶车不可以载人上路,尤其是只有一个座的单人电瓶车。
罚钱事小,但是最近市里的交警蜀黍喜欢把违规人员的照片发到公众号上,虽然他们会在眼睛上给打码,但依旧很社死。
傅渊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舔舔嘴唇,像是一个偷到糖吃的小朋友,唇角勾起,笑容逐渐变大。
盛沅绕了个远路,在瓢泼大雨落到地上前,载着傅渊顺利到达家中。
“我有新床单,要不给你换上,你在我床上睡吧,我睡我爸妈房间。”
傅渊:“没事,不用换。”
“你洁癖治好啦?”
“我什么时候嫌过你。”
这倒是。从前盛沅吃饭很浪费,总是剩下半碗饭,傅渊不喜欢他剩,但也不逼他,就自己默默把盛沅剩下的饭吃完,一点都不嫌弃那上面有他的口水。
盛沅知道傅渊洁癖,不愿意傅渊受那委屈,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不剩饭的习惯。
思绪越飘越远,盛沅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之前总觉得傅渊没有看到他的付出,那自己真的看到傅渊的付出了吗?从前他那些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爱,于傅渊来说又代表着什么呢。
离婚时,脑袋里想的都是对方的坏,想和好时,脑袋里又都是对方的好。这么幼稚和情绪化的他,再跟傅渊步入婚姻殿堂,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
盛沅抬手揉揉眉心,侧眸看着傅渊,欲言又止。
“怎么了?”傅渊眼神关切。
盛沅:“没事,我就想问问你怎么说服我爸转院的。”
“我觉得伯父应该很怕自己以后干不了体力活养不了家,所以我就以这个点切入,一说他就答应了。”
妙啊!不过盛沅有些疑惑:“你跟我爸见面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毕竟是老丈人。”
盛沅:“。”
傅渊补充:“以前是。”
“那你想以后也是吗。”盛沅嘴快接了一句,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立刻拿根烧烤签子把自己嘴缝上。
傅渊心中一跳,立刻道:“想。”
“那那你想吧,我困了先去睡觉了。”盛沅站起来落荒而逃,冲进父母房间,进去后还不忘反锁上门。
傅渊追上来,在门外说:“沅沅你说清楚,那句话什么意思?”
盛沅背靠着门,蹲在地上,“没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说,别在意。”
“你说清楚。”傅渊用手指轻轻扣响卧室门,“盛沅,你开门,你不说我睡不着。”
“那你就别睡。”
“门口插着钥匙,你反锁没有用的,我给你个机会自己开门。”傅渊声音忽然变低,“我数三、二——”
盛沅眼睛瞪大,火速将门打开,露出一个仅供手腕出入的空隙,探手去摸门把手下面的钥匙,锁芯处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钥匙的踪影。
他飞快将手伸回来,想关门却怎么都关不上了。
傅渊强行将门推开,揪出门口的盛沅。
傅渊揪着盛沅的后脖颈,强行将盛沅带出卧室。盛沅整个人被他推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他伏身向下,双手撑在盛沅肩膀两侧,手没有碰到盛沅的皮肤,却牢牢圈住了盛沅的身体,直接堵死了盛沅所有的出路。
这是一个十分强势的姿势,傅渊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神情凌厉。
盛沅攥紧拳头,他对这样的傅渊都快应激了,下意识以为傅渊又要发疯,谁知傅渊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他呆滞在原地,全然忘了恐惧。
“我可以入赘。”傅渊很认真地看着盛沅说,“我不想逼你,我只是想抓住我的机会。”
盛沅深吸一口气,用暴躁掩饰心虚:“你是困蒙了吧,放开我!”
“这样求婚是有些简陋,等我们回上海,我给你最好的。我以前说的那些话,来临蒙发展、陪你吃路边摊和打游戏什么的,都作数。”
“不需要,上海是个好地方,临蒙比不了,你好好在上海待着吧,至于路边摊和打游戏不喜欢的东西何必强求。”
傅渊的眸光因为盛沅的话一瞬瞬黯淡下去。
盛沅看着傅渊,默默咬牙切齿,这个狐狸精,故意在这卖惨演戏是吧!
“我好好考虑行了吧,但我不需要你做那么大牺牲,临蒙那么小,你来临蒙一年都接不了几个案子,图什么啊。”
“图你。”
这特么。
盛沅受不了傅渊了,一个工作狂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搁在里这是妥妥的ooc,人设崩无可崩。
“行了,好好工作吧,不工作怎么养家。”盛沅说。
傅渊听到盛沅这番话,眸中露出喜色,郑重其事的点头,然后趁盛沅不注意,趁机在盛沅额上亲了一口,亲完立刻撤开身子,大步走回卧室,边走边说:“我一定好好工作,好好养你。”
盛沅看着傅渊落荒而逃的高大背影,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额头,耳际缓缓浮现一抹薄红。
什么嘛他又不是那个意思。
陪护病人是很受累的事,盛国强当家里的顶梁柱当惯了,性格要强,不想让孩子跟老婆为他受累,但是自己的腰又动不了,于是整个人变得特别颓,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这样下去对病情的恢复没有好处。
盛沅十分明白老爸的心思,可是又不好劝,怕越劝老爸越自责。
焦头烂额的时候,母亲悠哉悠哉地飘过来告诉他,“咱们自己要该吃吃该喝喝,别把他的伤当回事,一会你去买点烧烤带回来,馋馋你爸,他保证什么都忘了。”
盛沅听话的点点头,心里也不知道这个主意可不可行。
去买烧烤时,盛沅骑着共享小黄车,吹着黄昏前的小风,速度很慢。
傅渊走路跟在一边,两人速度齐平。
盛沅看着前方,随口道:“怎么样,临蒙空气是不是很好。”
傅渊嗯了声,“旅游城市,是不错。”
忙碌太久,几乎没有一天不在工作,猛地一歇下来,浑身都透着畅快。
自从离婚后,两人很少有过这么和平相处的时刻,盛沅有些不习惯,默默加快了电动车的速度。
主要是以前自己不想跟傅渊和好的意愿太过强烈,结果忽然就这么又跟这人搞上了。虽然没人在意他立的fg,但他还是感觉有点打脸,那感觉就像背叛了以前的自己似的。
他一路骑着电动车狂飙,等后面看不到傅渊的背影了才停下来。
时间太早,天还没黑,烧烤摊摊主正在给炭点火。
盛沅找了个小板凳坐下,然后微信给傅渊发过去地址。
五分钟后,傅渊从出租车上下来,拿湿纸巾擦了椅子之后,坐到盛沅对面。
盛沅坐等傅渊质问,可傅渊坐下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傅渊越是这样,盛沅越是心虚。
盛沅被傅渊看的发毛,清了清嗓子主动搭话:“你怎么不问问我刚刚为什么忽然走了。”
“我问了你就会说吗。”
“你生气了?”
“没有,一点小事而已,你刚刚不是又给我发地址了。”
“我如果不给你发呢?你会生气吗。”
傅渊:“我回医院等你。”
盛沅眯眼,“你现在的脾气也太好了,装的吧。”
烤架前,摊主在肉串上撒上满满的辣椒面与孜然,哐哐两下在火架上抖落多余的调料,抓着两把烤好的串放到盛沅面前的铁盘中,“您的羊肉串来喽,剩下的一会就来!”
盛沅:“谢谢叔,剩下的麻烦帮我打包。”
摊主:“得嘞。”
傅渊接上之前的话题,“我不是装的,你现在骂我我都开心,因为你肯跟我讲话了。”
“你这是在哪里看的舔狗教程,可别学了,不适合你。”
傅渊:“我没学”
盛沅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烤串递到傅渊唇边,“那你吃一口这个我就信。”
闻言,傅渊毫不犹豫的张口。
在傅渊的唇齿即将碰到烤串的前一秒,盛沅猛地将串收了回来,丢进盘中。
他知道傅渊肯定会吃,但是没想到傅渊能吃的这么果断,吓他一跳,“算了,我怕你得肠胃炎,到时候我不光照顾我爸,还得照顾你。”
“没这么严重。”
“你懂什么,我看的剧里就演过,男主从小山珍海味,为了陪女主吃烧烤,站着进的烧烤摊,躺着出来的,我还剪过这部剧。”盛沅话音一顿,忽然狐疑,“你是不是看过我剪的视频。”
傅渊眼神闪躲。
盛沅社死,他剪的全是一些霸道总裁灰姑娘的狗血玛丽苏电视剧
“你怎么知道我id的?”盛沅有些绝望的问。
“之前过年陪你回家,见过你的十万粉奖牌,上面有写。”
“潜伏挺深啊,关注几年了?”
傅渊摇摇头,实话实说,“之前没有那个平台的账号,我们离婚后我才关注的,不过你的每一个视频我都三连了,而且开着音量不快进,听说这样是有效播放量。”
傅渊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刷好感度的机会,作为up主,盛沅还偏偏就吃这套。
这狐狸精的道行得是千年老妖精吧!
盛沅带回了一桌子炭烤羊肉串,林月春一口串一口啤酒,孜然羊肉的香味飘了满屋,老爸躺在病床上,馋的直吞口水。
晚上吃饭时,老爸不像之前那样只吃几口了,喝了整整三碗粥才罢休。
盛沅躲在门缝里偷窥,边看边感叹,“还是老妈有主意。”
傅渊附和:“毕竟是多年夫妻。”
盛沅侧眸:“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也可以是。”
盛沅哼了声,转身走了。
明天就要转院去上海,这一去最少半个月,老爸的行李老妈已经收拾完毕,盛沅不用担心别的什么,只需要将小咪送去寄养的医院就好。
但小咪是流浪猫出身,之前总在垃圾堆翻垃圾吃,把身体都搞差了,平常在家稍微吃点不合胃口的就拉稀软便,宠物医院平常病猫这么多,盛沅担心小咪在宠物医院会因为免疫系统差而染上别的病,犹豫着不想送走。
到家后,盛沅坐在沙发上抱小咪抱了好半晌,家里有自动猫砂盆饮水机和喂食器,平常也是这些东西在服务小咪,基本能撑个一周左右。
要不然就一周回来一次算了,反正坐飞机就俩小时。
傅渊看懂了盛沅的纠结,“要不把它带去上海?”
怕盛沅拒绝,傅渊趁热打铁道:“它的房间我一直没动过,喂食器猫砂盆都在,猫砂也有几袋没用完的,明天走的时候给它带上猫粮就行了。”
盛沅抿唇,小咪野的很,一点不怕坐车,把小咪带去上海,这倒是个主意,上海的那个房间反正小咪也住惯了
小咪喵了一声,仿佛是知道自己不用被留在家里了,从盛沅怀里挣扎出来,飞扑到傅渊腿上。
傅渊身体一下子僵硬住,眉头下意识紧蹙。
盛沅心下一惊,飞快把小咪给抱了回来,丢到沙发背侧,小咪知道自己被嫌弃,气愤地冲两人哈了一声,跑进卫生间的猫砂盆里撒尿去了。
最近小咪换毛,傅渊腿上不过被蹭了一下,就粘上一团橘色猫毛,盛沅知道傅渊对这种东西一向是深恶痛绝,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粘毛器,在傅渊腿上滚了两圈。
傅渊闭着眼睛:“我不是嫌弃它,我只是不习惯。”
“没事,我又不会怪你,养猫是我的习惯,洁癖是你的习惯。”盛沅聚精会神的盯着傅渊的裤子,寻找上面还有没有遗留的猫毛。
傅渊说:“我可以改,这次回上海,它可以在客厅随意活动。”
“不用,关宠物房就行,以前那两年我们不是也这么过来了吗。”
“那都是你在妥协。”
“不能这么算,那毕竟是你的房子。”
傅渊捋平自己的眉心,“我们是夫妻,没必要算的这么清楚,我的就是你的。”
“可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盛沅捏着粘毛器,心中忽然被这几句话弄得有些沉重。
跟傅渊复婚又能解决什么,他还是以前的他,傅渊还是以前的傅渊,傅渊的朋友们依旧会觉得他配不上傅渊,他又会陷入以前那种漩涡之中,无止境的讨好,每天想着傅渊喜欢什么,傅渊什么时候回家。
“别想那么多,以前是我做的不够好,相信我。”傅渊握住盛沅的手,重复了一遍,“相信我。”
盛沅望进傅渊眼中,抿紧唇瓣,缓慢地点了下头。
再赌一把。
傅渊惊喜:“你同意复婚了?”
盛沅呆住,“啊?”
“你同意了。”傅渊一向不喜喜形于色,可这会儿他实在的笑了出来,猛地将盛沅抱住,用力揉进自己怀中,在盛沅耳根处接连亲了好几口。
盛沅用手护住自己的耳朵,挡开傅渊的嘴巴,极力守护自己的贞洁,“流氓,我还没答应呢!!”
“你点头了。”
“我点头反正不是复婚的意思!”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