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毀滅愛情(7/8)
两人的特殊能力,绝对不是神明怜悯的恩赐。
而是他们被这个残酷世界生生撕裂了灵魂后,用鲜血与绝望换来的地狱烙印!
沉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怀里抱着阿梅尸体、眼神空洞得可怕的林开。
生存的本能让他一把死死地拉住了林开的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林……林开大哥!我们快走!趁现在没人发现绳子断了,我们赶快逃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如果被地主的人发现,我们留下来的话,绝对会被他们打死、当成替罪羊的!」
但林开却像是一尊被钢钉死死钉在地上的冰冷雕像,纹丝不动。
他缓缓地将阿梅那逐渐冰冷的身体平放在地上。
他站起身。
他猛地甩开了沉沉的手。
那一刻,沉沉看到了一双他不认识的眼睛。
林开的眼中,没有了泪水,也没有了悲伤。那里面,只剩下熊熊燃烧的、足以将整个世界都拖入地狱的黑色復仇之火!那火焰,早已经将他残存的所有理智与人性,给彻彻底底地吞噬殆尽了。
「你先走。」
林开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那声音就像是从九幽地狱的最深处,刮出来的一阵刺骨寒风:
「不要管我。你赶快逃命去吧。」
「我……要留下来。」
「我要把那个畜生……千刀万剐!」
沉沉急得眼泪狂飆,他死死地抓住林开的衣服下摆,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自己一个人去,那里到处都是家丁,你必死无疑的!!」
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着最后一块浮木。他太害怕了,他怕自己只要一松手,这个在庄园里唯一给过他温暖、唯一能依靠的兄弟,就会永远地消失在这座吃人的魔窟里。
「放手。」林开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波澜。
沉沉看着林开那决绝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了。
「好吧……」
沉沉深吸了一大口气,猛地擦乾了眼泪。他那双原本懦弱的绿豆小眼里,竟然也闪过了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们是兄弟……要死,就他妈的一起死!」
「我陪你!」
此时,已是夕阳馀暉。
但因为庭院的中央,横陈着阿梅那具死状悽惨、身下还流着一滩污秽体液与鲜血的尸体。庄园里那些做贼心虚的僕人们,觉得晦气无比,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主动靠近这片区域。
这反而给了林开和沉沉一个绝佳的喘息与行动空间。也大幅降低了他们已经挣脱麻绳这件事被提前发现的风险。
林开的眼中恢復了一丝可怕的极致冷静与理性。
他转过头,看着沉沉,两人快速地交换了刚刚在脑海中获取的、关于彼此「特殊能力」的详细情报。
身为两人的「大脑」,林开的脑子开始犹如超级电脑般,飞速地构思着一场绝对完美的暗杀復仇策略!
「我们现在的能力,虽然很强,但都是处于『已使用』的状态。必须先完成一次『重置』,才能真正发动。」
林开的声音犹如机械般冰冷:「我们自慰吧。只有射精,才能让我们重新获得使用能力的机会。」
这个要求,在平时听起来无比荒谬、甚至有些可笑。
但在这个充满了血腥与死亡的残酷庭院里,却成了他们向死神復仇的唯一入场券。
沉沉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背对着阿梅那惨烈的尸体。他闭上眼睛,双手颤抖着解开了裤子,开始在极度的恐惧与悲愤中,强迫自己套弄着那根本硬不起来的阴茎。
而林开。
他却没有转身。
他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面对着躺在血泊中、一丝不掛的阿梅。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心碎,就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最神圣、最悲壮的最后告别。
当天深夜。
两个少年,没有任何精密的武器,也没有经过任何专业的暗杀训练。他们心中唯一的武器,就是那份足以毁天灭地的仇恨,以及刚刚觉醒的超自然力量。
深夜的庄园,静謐得犹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沉沉走在前面。他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发散出去。
「睡」的能力,让他犹如一台最先进的人体雷达,精准无比地感知着庄园内每一个正在熟睡的守卫的位置与呼吸频率。
他带领着林开,犹如两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明哨与暗哨。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了重重防线,最终,来到了地主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厚重无比的纯实木卧室大门前。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即使有钥匙也无法从外面打开。
林开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缓缓地伸出右手,掌心轻轻地贴在那扇厚重的木门上。
他眼神冰冷,犹如死神下达了最终的判决。他薄唇轻啟,无声地吐出了一个字:
「解。」
「喀嗒。」
一声极其清脆、微弱的金属机括弹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那道造价昂贵、号称绝对安全的顶级门锁,犹如遇见了阳光的冰雪,瞬间融化,应声而开!
两人犹如鬼魅般推门而入,随后立刻反手将门轻轻关上,锁上。
沉沉站在门边。他的目光,犹如看着一具尸体般,锁定在了那张豪华大床上、正在发出阵阵如雷鼾声的罪魁祸首身上。
沉沉伸出食指,指着床上的地主,低声地、犹如宣判般吐出了一个字:
「睡。」
剎那间!
地主的鼾声猛地一顿!随即,他的呼吸变得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绵长。他已经彻底陷入了一个哪怕是天崩地裂、也绝对无法被唤醒的永恆梦境之中。
林开缓缓地走向大床。
他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下午才刚刚割断了阿梅喉咙、刀刃上依然沾染着阿梅乾涸鲜血的生锈小镰刀。
在昏暗的房间里。
林开的眼神,已经完全褪去了人类的情感,彻底化身为一头为了復仇而生的疯狂野兽。
那把生锈的刀刃,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嗜血寒光。
他没有发出任何的怒吼,也没有任何电影里那些多馀的废话。
他只是高高地举起了那把镰刀。
然后,带着他全部的生命、全部的恨意、全部的绝望!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沉闷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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