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干校:乌云盖小妮儿(2/3)

    祝余看向宋扶疏。

    宋扶疏被祝余看了一眼,对她笑。

    祝余眯起眼,连吃几口,又捏起一根油条,宋扶疏回来得快,油条还有点烫手。

    以后她也句句不离口号!

    郭所长苦笑:“去年干校没轮到我,今天确实该有我了,这一去——”他摇摇头,不说了,看向祝余:“你要好好搞领导的战备果啊,搞得越好,你就越安全。”

    还有人忍不住上前问:“同志,你这围巾在哪儿买的啊?毛线是哪儿卖的?”

    她和宋扶疏订婚那时候买的。

    春天慢慢到了。

    祝余高高兴兴点头。

    女同志顿时可惜地叹了口气。

    祝余问:“是今年要新下去了?”

    郭所长反而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推心置腹地说:“你这次差点就上了干校名单,是院长拦住了,你不像我们,不是行政级别,背景面貌又好,你要抓住自己的优势啊。”

    祝余洗洗手接过。

    她回答的十分兴奋,她就知道她的审美很可以!虽然没有宋扶疏那个手艺吧,但机器织的也很平整呢,好看!

    郭所长摇头:“反正也没什么工作,有我没我都一样,还不如下去,在基地里干点活儿呢,也算给国家付出了。”

    现在走在种科院的田边,满眼都是绿色。

    祝余对这点不是特别担心。

    “百货大楼哪有粉的,红的都得抢破脑袋,”她恋恋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衬得祝余气色格外好的围巾,转头又盯上了宋扶疏那一条。

    祝同义今天喝的是甜豆浆,端起碗喝了一口,抬头问:“你们俩今天要出门?”

    “我们要回革委会干活了,”干事说着,还习惯性喊了句口号,“毕竟我们是要为无产阶级工作的,我们要为人民服务。”

    “刚结出新芽了呢,长得特别好。”

    祝同义对此没有意见,他和余颖处对象那会儿——不,别处对象那会儿,就算现在,两人还会时不时出去看电影呢,他提醒说:“今天特别冷,你俩把帽子手套戴全乎了再出去。”

    其实也不用怎么打听,革委会每次来,就没有带着好消息的,但中午去食堂反而没人说这人,人多眼杂,怕被人抓住小辫子。

    祝余呐呐不说话。

    她说:“我去打听一下。”

    藏蓝色的,也很好看。

    祝余的警惕心立即上来,但脸上还是带着笑。

    这两年院里的工作除了个别项目外,基本没怎么开展,能保留下现有的成果就不错了,包括工作,实质权力其实被革委会之类的机关掌握了。

    祝余心虚低头,把大片的豆腐脑搅碎一点,她家附近这家国营饭店前身是专卖早餐的,豆浆豆腐脑和炸油条都一绝,豆腐脑里还加虾米、木耳碎之类的,料又足,汤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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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扶疏道:“我托朋友从南方买的,您可以去百货大楼找找看。”

    她咬了一口:“好吃!”

    “祝同志的猕猴桃长的怎么样了啊?”

    祝余一下子也没胃口了。

    两个人吵吵闹闹到达电影院。

    她立即鼓掌:“说得好啊,我学到了!”

    “那这个呢?这个是哪儿买的呢?”

    新电影是没有的,又不想看样板戏,最后两人看的是经典战争片——《地道战》!

    宋扶疏幽幽道:“有个早上我看见你对着镜子偷偷戴了……”

    只是猕猴桃组因为全首长的保护,没有受到大的影响。

    祝余:“这个是百货大楼买的!”

    祝余嗯哼:“去看电影!”

    然后又问:“那所长你走了——”

    “也是,该轮到我了。”

    祝余喜欢春天——夏天以及秋天。冻雪融化,山上的绿草慢慢生出来,树新发了芽,好像是一眨眼间,冬天的白衣裳就褪下去了。

    冯久笑不出来:“革委会的刚才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入了他们的眼,真是讽刺。

    祝余勉强也笑了笑,站定,随口寒暄了一下,“几位同志这是要去哪儿啊?”

    祝余小声说:“我知道。”

    祝余心想真是被口号腌入味儿了。

    祝余倒打一耙:“那你肯定也戴过我的粉围巾!”

    从去年开始,就有好多干部下放到了干校,上到哪个所的所长、下到技术员,分批下去的,大家都人心惶惶,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必须去。不得不去。

    “所长,你也……”

    祝余不承认:“你诬赖我。”

    他送的。

    就跟她一样健康o/!

    干事露出满意的笑容,觉得祝余这人特上道,不是那种思想有问题的,他甚至多说了两句。

    他这么说着,但表情分明很失落。

    冯久说:“好像是干校的事儿。”

    祝余看到他的表情,一下子犹豫了。

    女同志一步三回头不舍地走了,祝余摸摸脖子上暖融融的围巾,“咱俩这叫情侣色!一蓝一粉,嗯,我觉得我戴蓝的也会好看!”

    宋扶疏看向她,语气肯定:“你戴过。”

    冯久不知道,摇了摇头,陈适时苦着脸补充:“反正大家迟早都得下去。”

    抹芽最好等它长一长再驱除,能分辨出哪些是壮芽哪些是弱芽,祝余巡视一番,确保树都好好的,没什么病菌也没什么虫害。

    一口下去,熟悉的味道。

    祝余的桃粉色围巾是大街上的一道亮色,被经过的所有女同志投以羡慕目光。

    然后问:“你们俩聊啥呢?愁眉苦脸的。”

    祝余:“好几年前买的了。”

    猕猴桃树也生出许多新芽。

    而他们,是想找理由都没有理由。

    但她还是吃完手里的绿豆糕,擦擦手,“又来干啥啊?天天的,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

    她从小就能一个人吃一碗,连汤都喝干净。

    郭所长这会儿正唉声叹气的,收拾桌上的资料和记录,“你来问干校的事儿啊?”

    她这人的长相是有点迷惑性的,只要笑起来,看着就特别开朗诚恳,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心防。

    她偷摸去找了郭所长。

    又酥又脆,香得惊人。

    回到办公室,热热闹闹的。

    但女同志一问是哪个百货大楼。

    “是祝同志啊,”带头的干事笑。

    去干校虽然得辛苦干活,但她知道迟早都能回来,等再过两年,就能大批回来了。

    陈适时带来了陈母做的绿豆糕,见祝余回来,给她分了两块,“组长你尝尝,我妈做的。”

    祝余急匆匆地来,得到这个消息,慢吞吞地走,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迎面撞上几个革委会的,说句耻辱的,她和他们关系居然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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