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3)
山神庙不大,一间屋,青砖灰瓦,里头供了一尊泥塑像,修缮用不了多少钱,也费不了太久的功夫。
冯县丞也不好再说什么。翠屏山的石阶修了半个月,谢易去看过一次。山神又附身在了松鼠身上,他蹲在一棵松树下面,怀里抱着一颗松果,歪着脑袋看他。
松鼠想了想,说:“既如此,顺便也帮我修一修庙吧。两个月前天天下雨,屋顶都塌了,漏雨不说,我的神像还被瓦片砸坏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神庙的修补工作刚完毕没多久,旴江边上又出了桩怪事。
“要不然重新给您再做一个?”
回去以后,谢易让冯县丞在修石阶的预算之外又多添了一笔银子,把翠屏山的山神庙也重修了。冯县丞看着预算,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谢易说:“有话就说。”
村里人围过来看,有人说这是水鬼,有人说这是龙王像。陈万福听说以后,连夜赶到县衙,把这件事告诉了谢易。谢易第二天一早去了范家村。
类似的味道?
兴许是对方有所求吧。
谢易行动力十足,很快又安排人去修山神庙。不过一旬不到的功夫,破败的山神庙便焕然一新。
谢易没接话。
他伸手摸了摸,木头冰凉,表面光滑,像是被水冲刷了很多年,但奇怪的是,木头没有腐烂,甚至连裂纹都没有。
汤圆问:“那你想见吗?”
汤圆蹲在谢易肩上,碧绿的眼睛看着松林深处,尾巴慢慢地甩着。它问谢易:“你见过翠屏山神的真身吗?”
“我知道,花吧。”
谢易问:“哪里奇怪了?”
这应该是某位神灵的雕像。那渔民三番两次下网捕鱼却捞上这东西,很难不怀疑是背后的神灵有意为之。
谢易若有所思。难道是属于神灵的清灵之气?
“算了,重新做麻烦又费银钱。就这样凑合着用吧。”
八月十二,范家村的一个渔民在旴江里打鱼,一网下去,拉上来不是鱼,竟是一块木头。
“还行。”
再一次重回故地,只见庙门口蹲着一只松鼠。
谢易问:“石阶修得怎么样,还满意吗?”
他俯下身嗅了嗅,的确有一股淡淡的灵炁。
正如谢易所预料的那样,当天夜里,院子里起了一阵风。不是普通的风,是带着水汽的、凉丝丝的,从旴江的方向吹过来。
“还有什么需要修的,您一并说了吧。”
汤圆耸动了一下鼻子,“这块木头上有着一股和翠屏山神类似的味道。”
谢易没有回答,汤圆把脸转开了。松针还在落,簌簌的,像下了一场细雪。
那块木头搁在樟树下,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他蹲下来看,木头的背面刻着两个字——依稀可以辨认出是“旴江”。笔划粗犷,不像是文人写的,倒像是工匠随手刻上去的。
芝麻有一次跟来了,落在松枝上,叽叽喳喳地说:“这松针怎么老掉?”
谢易说:“只是有些紧张不是不够,那就不成问题。况且,离明年春天还有近半年呢。”
冯县丞面露难色:“大人,这得花不少银子。”
松鼠蹲在供桌上看了看,摇摇头说:“这塑像造的不像我,胡子拉碴的,我哪有这么老?”
芝麻狐疑,“哪儿有风啊?我怎么没感觉?”
谢易闻言随即绕过山门去看后面的山神庙。和上一回见,庙变得破败了不少。不仅塌了屋顶,泥塑的神像也如山神所说被砸坏了半边。
谢易蹲下来,从瓦砾里捡出一块碎石头,石头上刻着一个字,模糊不清了,像是“山”,又像是“石”。他把石头放回去,站起来说:“我帮你修。”
这下,他不敢再扔了,把木头带上岸,搁在村口的樟树下。
谢易咳嗽了一声,“这塑像是让周家坳的工匠做的,他们家世世代代住在翠屏山脚下,先前那个塑像也是他们家的祖辈做的,我还以为……”
谢易让人把木头搬到县衙后院的香樟树下。汤圆从树上跳下来,围着木头转了两圈,闻了闻,说了一句:“有点奇怪。”
话虽如此,但之后谢易每次上翠屏山,松针都会落在他身上,不是几根,是簌簌的一层,像是有人站在树梢上往下撒。谢易严重怀疑,翠屏山神是在因为塑像的事使小性子。不过到底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他倒也不甚在意。
看着眼前这块雕刻成人形的木头,忽然间谢易像是明白了什么。
谢易说:“没有。”
谢易披着衣裳走到廊下,月光底下,那块木头旁边蹲着一个人,赤着脚,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褐,头发湿漉漉的,脸上青白色,看着不像活人。他蹲在那里,用手摸着那块木头,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谢易问山神:“这塑像您还满意吗?”
松鼠跳下供桌,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道:“反正塑像只是个媒介。原先那个也不像我,只要这座庙供奉的是&039;翠屏山神&039;就成。”
松鼠没有回答,低头啃了一口松果,嚼得咔嚓咔嚓的。
冯县丞闻言只得作罢。
“行。”
那木头三尺来长,雕成一个人的形状,眉眼鼻口都有,但被江水泡得模糊了,看不出面目。渔民觉得晦气,把木头扔回水里,换了个地方下网。第二网拉上来,还是那块木头。他又扔了。第三网,还是那块木头。
谢易说:“也许是风刮的吧。”
冯县丞说:“大人,再这样花下去,来年春汛修渠的钱怕是会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