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4(1/2)
chapter54
“先生。”她仰头,“你再抱抱我好不好?”
温聿白紧紧抱住她,一声轻叹:“别哭了, 依朵,我不好受。”
依朵想笑的,可她发现好难过啊,心脏难过得要爆炸掉,她笑不出来,只能流着泪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你亲亲我, 先生,你亲亲我。”
这或许,将会是我最后一次吻你了,先生。
温聿白捧住她的脸, 深深吻了下去。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好像要碎掉一样,好像一转眼,她就会从他面前消失了一样。
他心下忽然升起一丝不安,猛地抱起她,压在阳台的栏杆上,身体紧密契合。他们连几步的距离都舍不得挪, 就在阳台上,背后是上海昏茫的夜色。
回到客厅时不知几点了,沙发也被撞得挪离原地,双双滚到洁白柔软的地毯上,什么都不讲究了,带着哭泣的呻吟也大得出奇,好似要穿透夜色。
世界在眼前颠倒毁灭,依朵什么也都顾不得了,灵魂想要死在他身上,搂着他汗津津的坚硬背脊,哭得无法自拔:“先生,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温聿白动作为之一顿,半边身子泡在暖洋洋的湿热里,他撑起一些,看向她,眸色黑得浓稠。
“再说一遍。”
依朵搂紧他,献祭一般地说:“先生,我爱你。”
既然我不能让你打破原则,那就祝你以后展翅翱翔,自由自在,没有人能让你降落。
而我,也要去闯我的世界啦。
只是再没有人,能让我爱得这么撕心裂肺了。
往后,我也不会再遇到这么爱这么爱的人了。
换来的是他更为激烈的、近乎粗暴的深吻和深入,代替他的回应。
已经凌晨了,依朵爬走了又被拽回来,整个客厅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最后是做到一半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他弄醒的,她迷迷糊糊嘀咕:“先生……”嗓子哑到不行。
他将她搂起来,唇边递上一杯温水,依朵一顿猛喝,喝完清醒不少,扭头看去,他换了身衣服,又是那个冷淡的、高不可攀的掌权人。
昨夜的疯狂好像也跟着夜色的退去而消散了。
温聿白见她呆呆的,伸手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跟掐小猫似的,“回神了。”
依朵眨了眨眼,温聿白摸摸她的脑袋,将她抱在怀里,她乖得他实在心软,想起昨晚她哭得崩溃的样子,心中到底还是为她退了一步。
“中秋或春节,找个时间,我以你男友的身份上你家登门拜访,你看可以吗?”
依朵埋在他怀里,只能遗憾地想,太迟了先生,真的太迟了。但凡我没来上海之前,但凡我不知道你是不婚主义之前,你这样跟我说,我还有一丝希望。
温聿白放开她,说:“今天我早些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我送你去机场,几点的票?”
几点哪里知道呢,但依朵还是想再跟他最后多待哪怕一分一秒,她记得当初看往返机票时有一趟晚上八点左右的。
“八点十分。”
温聿白点头,摸摸她的脸,摸摸下巴和耳垂,又顺着锁骨滑入,过了手瘾,斯文地退出,说:“等我回来。”
依朵看着他,轻轻地嗯了声。
温聿白唇角弯起,勾过外套潇洒转身,心情不错地走了。
依朵了无生气地躺回浅灰色的大床,片刻,她将被子蒙上,深深地呼吸着有他味道的空气。
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依朵慢吞吞起来。她体质向来很好,哪怕是第一次之后也能利索爬山,可这次却开始腰酸腿疼起来了。
昨夜腰被卡在沙发上,腿被挂在肩上,撞得像是要断了一样,再好也受不住。
她赤脚走进衣帽间,将行李包提出来,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收拾着衣服,一角白纱露出,她将它抽了出来,眼前泛起酸涩的雾气。
片刻,她将头纱戴在头上,站起来走到穿衣镜前。身上的睡衣是他买的那身米白色丝绸吊带,头纱将露着的肩膀和锁骨上的红痕都遮了。
她隔着沙帘,看向镜子中那个像穿着婚纱一样的女人,泪水不停地坠落,将脚下的地毯淹湿。
好遗憾啊,先生,真的好遗憾。
我不能做你的新娘了。
“叮咚-叮咚——”
朝阳高升,城市车水马龙,精英白领来来往往,进入一座座高楼大厦,又是新的一天。
沉亦行昨夜闹到半夜才回的家,刚睡下没多久门铃就响了。他本不想理,可那门铃跟鬼叫一样缠着他,烦躁地一把丢开被子,他赤脚下地,大步出去。
“谁啊?!”
一把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一身精致的林慕音,只是笑容有些奇怪,她说:“亦行,我来你家坐会儿可以吗?”
沉亦行奇了怪了,抬腕看一眼,周三。这大小姐不在公司跟她哥厮杀,来他这儿坐什么呢?
“你怎么这么奇怪?”
林慕音挤开他,往里走,在沙发上坐下。
沉亦行烦死了,一把关上门,往卧室走去:“好好,你坐你的,我先睡了。”
“亦行,你说聿白会原谅我吗?”
沉亦行脚下一个急刹,扭头看她,神情惊恐:“你杀人放火了?”
“那倒没有。”林慕音笑,说:“但比杀人放火恐怖。”
沉亦行这下清醒不少,把自己丢进沙发,“说吧,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林慕音说:“我把温伯伯带来公馆了。”
“来就来了呗。”沉亦行奇怪,“老白住这边,他过来看看也正常啊。”
林慕音转头看他,平静地扔下一记重雷:“依朵也在。”
“嗬!!!”沉亦行一个翻身坐起,“你说谁?”
“那个佤族姑娘?”
林慕音点头,沉亦行一拍脑袋:“昨天你带在身边那个就是她吧?我还说这个圈子里啥时候有黄黑皮的姑娘了,原来是她啊。隔得太远,我竟然也没认出来!”
林慕音不说话,笔直地看着他。
沉亦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说依朵现在就住在老白的公寓里,而你,又把他爸带过来了?!”
林慕音点头。其实也不算带吧,只是出门时遇到了,长辈问起昨天她带着的那个姑娘跟自家孩子什么关系时含糊其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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