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防备自己(2/3)

    空气香而冷，的确有些入秋的意思了。

    「需要完整看完流星雨，才能拿到10万积分吗？」

    他本人早就从车里出来了，徘徊在车附近打转。

    窗外桂花雨潇潇而下。

    余光里，有一个人朝他走了过来，停在几米外。

    “我是他哥哥，我带他去看流星。”

    可纵使这样，池行川还是不放心。

    万一他哪天又抽风，头脑发晕，把池漪的东西给拿走了怎么办？

    就是想你了，想来见见你。

    可每一天，池朔都不敢真正走进酒吧大门，和池漪见见面。

    池行川猛地喊了一嗓子：“程叔！”

    与此同时，池漪在心里问：

    池朔语气放轻，鞋底不由自主地蹭了蹭地面。

    他只说：

    池朔在盯着砖地发呆。

    这种山道和赛道比起来不值一提。

    可池朔没成想，眼前的池漪……居然平淡地点了点头。

    下雨坐在车里，晴天站在阴凉处。

    池朔一脚油门下去。

    过去的半个月里，他每天都会等在「dionys」酒吧外面。

    可池漪已经走出门外，坐进了池朔的跑车里，关门，系安全带。

    池朔眼神瞥过去，视线从那双干净的手工小皮鞋跳到那人脸上，突然一惊——

    可池行川自己一点也没听进去。

    不论如何，只要能勾起池漪的兴趣，让池漪出去走走，那便是好的。

    吴经理：“？什么？？”

    “不要站在我的店门口。你站在这里，客人不敢进门。”

    而这份信托，需要一个可靠的信托保护人。

    池朔不止等了这一下午。

    池朔身处驾驶座时，看起来比平时聪明许多。

    池漪正拿着条白毛巾擦手，眼睫低垂，没有看池朔。

    池朔这辈子，分手都没这么心酸过——因为分手的时候池朔问心无愧，双方不想谈了，一拍两散就行。

    池行川人到中年，历尽千帆，数不清多少年没办过这种糊涂事了。

    “我这就回去准备东西！”

    现在这个时间点，酒吧刚开始营业。

    所以池行川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小臂肌肉线条分明，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专业赛车手的游刃有余。

    他和池漪搭话，十句有九句得不到回应，像小石子投进深潭，嗵地一声，便没了后续。

    池朔屡次抬脚想走向酒吧，在进门前的几米，又硬是停住脚步，犹豫不决地徘徊，最后颓丧地抱着手臂，靠在酒吧门口的红砖墙上。

    想到书房里那份变更池漪继承权的电子文档，池行川后背霎时起了一层冷汗。

    吴经理：“您跟薄先生说了吗？我叫人送您……”

    池朔表情瞬间错愕，呆在原地。

    池朔的车停在酒吧不远处。

    他就差给程老爷子磕头了。

    一个专门给池漪的，就连池行川自己也不能更改的信托。

    远至城西的「dionys」酒吧门口，都能闻到绰约的桂花香。

    “抱歉。你下班了吗？”

    ……

    他第一时间回到家里书房，把前两天草拟的那份继承权文件删除得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池漪换下调酒师制服，走到门口，突然对吴经理说：

    一想到那个梦，池朔就坐立不安。

    但只要池漪坐在他的身边，同意与他上山看流星，那就是巨大的成功了。

    池漪不要池家的钱是一码事。

    一阵大风中，地面金色的河流沿风流淌，香气如水汽般乘风而起，遍布整座城市。

    “对。……先不要告诉小宝。”

    医生明明说池漪情况好转了，怎么还是没有恢复健康呢？

    池漪似乎又瘦了些，下巴尖尖窄窄，一身的病气。

    池朔：“我不是故意站在这里。我就是想……”

    “你不好好养孩子，干脆我来带！以后他就是我亲孙子！改名姓程！就叫程漪，我觉着挺好！”

    “多亏您提点！是我这个家长不称职，拜师的事就算了，我回去就给孩子道歉！”

    “天文台说今天晚上有猎户座流星，去山上能看清楚。你下了班有空吗？我可以……可以开车带你去。”

    而池行川眼眶发红，嘴唇哆嗦，一点沉稳的样子都没了。

    这是现在的池行川防备未来的自己的方式。

    但他对池漪有愧。

    但池漪从小就喜欢亲近大自然。

    “送您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池漪望着窗外，没有回答。

    池漪重复：“流星。”

    ……

    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这份信托会为池漪的人生提供安稳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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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渡远瞪着池行川。

    跑车行驶上山道，速度降低许多，十分平稳。

    “饿不饿？我带了好多零食。”

    程老爷子骂道：

    天有些阴。

    不止是品类丰富的零食，像外套、毯子、热水、暖贴，还有各种应急药物，全都在车上好好放着。

    池朔想，池漪大概率会拒绝他。

    池朔试着抛出话题，打破安静的气氛。

    就算拒绝了他，说不定会和薄引鹤一起去。

    池朔也不灰心。

    池漪怎么出来了？

    两个人上车。

    “我去看流星。”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暗沉下来，

    池朔问完，才发觉这个问题太蠢。

    程老爷子气得狠了，低头咳嗽着。

    池朔像做梦一样，抬起头对吴经理说：

    池朔特地回家取了许多东西。

    晚上十一点。

    几秒钟后，他差点原地跳了起来，害怕池漪改主意，连忙说：

    但池行川这个做父亲的，要是真办出这种糊涂事，那就得彻彻底底失去小儿子了。

    橙红色的阿斯顿马丁像流动的霓虹灯，轰鸣咆哮着穿过都市，将一切甩在身后，奔向没有灯红酒绿的郊野。

    池行川已经忙不迭地往外走了，仿佛着急赶时间，远远回道：

    他要设立一个不可撤销信托。

    系统：「我看不见任务节点。但如果你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咱们随时可以离开，就当是下班后顺路逛逛。」

    妻子沈清数次对此表示不满，大儿子池观也提起好几次，说这么做不合适。

    池行川苦笑着拨通电话。

    晚上十点半，池漪的下班时间。

    “当爹的偏心，厚此薄彼，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这次比赛我可是得和其他评委打招呼，谁也别想走后门！”

    “喂？薄总。又要麻烦你了。我准备给小宝设立一份信托，希望能由你来担任信托保护人。”

    “把你的破书拿走！捐给博物馆去，我不要！”